杨秀云在罗平安身上挣扎着:“放下我,放下我。”她越挣扎,罗平安越是不肯放下她。
罗平安抱着杨秀云来到卧室,将她放在床上。
杨秀云惊慌坐起来,哀求说:“平安哥,你喝飘了,别这样。”
“我没喝飘,我还记得我们拉过勾,要做兄妹的。”罗平安上床一把搂住杨秀云,一双醉眼盯着她不放。酒后眼裏出西施,眼前的女孩,就是天下最美的女子,不,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你别这样,你吓着我了。”杨秀云推开罗平安,逃到床的另一头。
罗平安借酒壮胆,又天不怕地不怕又凑近杨秀云:“你跑什么,讨厌我吗?”
“我没讨厌你。”杨秀云双手抱胸缩成一团。
“喜欢我吗?”
“喜欢。”杨秀云点点头,脸羞红得似熟透的西红柿。
“喜欢我什么?”罗平安又问。
“喜欢你穿军装,我去帮你拿来。”杨秀云说着下了床,要去厨房拿军装,顺便自己也穿上衣服。
罗平安也跟着下了床,又将杨秀云抱住:“太热了,我不穿军装。”在酒精刺激下,他更加放纵自我。
两个滚烫的身体体紧紧贴在一起,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杨秀云的身子似被电击中似的颤抖起来,一种莫名的兴奋令她血流加速,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她想挣脱罗平安的怀抱,但是她越挣扎,他抱得越紧,抱得她几乎快窒息了。她只好不再挣扎,抬起头来,零距离註视眼前的男人,属于她的男人,爱慕已久的男人。
罗平安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沾满豆大的汗珠,似一颗颗闪亮的珍珠,结实的胸大肌跳动着,似有一颗狂野不羁的心臟在悸动。
男人性感,魅力难挡。杨秀云再也无法控制青春的躁动,全身热血沸腾起来。她被罗平安彻底征服了,她心甘情愿当他的俘虏。幸福就在身边,来得这么突然,这么迅速,这么肆无忌惮,这么猝不及防。杨秀云闭上眼睛,双膝一软,倒在罗平安怀裏,幸福得眩晕过去。
后来当罗平安将杨秀云抱上床,动手脱她衣裤时,她再也不挣扎了,再也不羞涩了,再也不想说缠绵情话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罗平安如同一支火炬,点燃了她这把薪柴,两人在熊熊火焰中翻滚着,嘶叫着,呻吟着,痛并快乐着。
当罗平安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他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迭得整齐的军装和衬衣摆放在床头,散发出烘烤的味道。
罗平安穿好衣服。并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坐在床上仔细回忆昨晚那个梦。他梦见与艾冰在一起,两人如同干柴烈火一样熊熊燃烧……
屋外传来说话声,打断了他美妙的回忆。
“我古灯儿(我猜),明年夏天就能抱上孙娃儿。”是母亲的声音。
“一次就能怀上娃娃?我可没得把握。”是杨秀云的声音。
“莫虚(别怕),头一次告(试)最容易怀上娃娃,而且男娃儿多。”母亲按捺不住兴奋的声音。
“要是肚裏是女娃呢?”杨秀云问。
“再搞哈,你两个都年轻,还怕没得男娃儿生。”母亲说。
“平安哥今天就走了,也不知啥时候才回。要是这次真有娃儿,以后娃儿见到他,不知喊他叔叔,还是喊老汉(爸爸)?”杨秀云的语气带着小伤感。
“你舍不得他,就和他一起走,到部队耍哈。”母亲出馊主意。
“我走了,哪个管你?还是呆在屋头(家裏)算喽。”杨秀云说。
“要得,每日煮一个鸡子(鸡蛋)给你吃。”母亲说。
罗平安听了如五雷轰顶,他揪着头发往墻壁上狠狠撞了几下。昨晚那个激情燃烧的梦竟然是真的,只不过换了一个女主角,还怀上了自己的孩子。
罗平安后悔莫及,如同燃烧的烈火熄灭之后,变成一摊死灰,他大字型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玻璃窗发怔(那时候农村无电灯,采光全靠屋顶铺几块透明玻璃)。他本想借酒消愁,一醉方休,没想到弄巧成拙,一失足遗千古恨,竟然和不爱的女人上了床,还有了娃儿。
罗平安恨不得剁掉一根手指头,就是与艾冰拉过勾的小手指。他失身了,他背叛了艾冰,他对不起艾冰,他再也无脸去面对艾冰。
回到阿拉沟后,罗平安暗暗发誓,宁愿牺牲在奎先隧道,也不去师医院住院,就让流逝的岁月洗去负心汉的耻辱吧。因此他不再与艾冰联系,也不再去卫生所看病拿药了。
岂料天不随人意,在一次施工中他又昏倒在奎先隧道,被刘所长强制送进师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