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长秋子记性不好,资质也普通,但有一手好厨艺,拜入太虚观十二年,连在厨房肆虐的老鼠精都收拾不了,却把原本清瘦轩朗的上凈真人餵成了一个肥胖大叔,莫晴曾经说过,如果说岁月是把杀猪刀,那么长秋子就是那块上品磨刀石。
上凈真人的第二个弟子,便是莫晴,道号玄清,入门十年,最大的成就便是没有被大师兄的好手艺给餵成肥道姑,每每太虚观师徒三人用晚膳之时,莫晴都要感嘆一声自己的定力是多么的强大甚至超过了号称道教顶峰的师傅,自己吃不胖的体质是多么的美好以至于自己吃了比师傅还多的饭菜还是保持着恰好的体形,然后小肚鸡肠(莫晴语)的上凈真人便会变着法儿的折磨她,然后她怀恨在心再次在饭桌上刺激师傅,最后在这样的循环中莫晴竟然小有所成,让被大徒弟深深伤害了十二年的上凈真人觉得日子终于有了点盼头。
当然,如果问到三教年轻人太虚观玄清,那些原本朝气勃发的年轻人会马上萎靡不振:“她每次上门不是弄坏大门就是弄坏桌子!我们很怕哪一天我们自己也被她弄坏!”
而如果向长秋子提起他的小师妹阿晴,这位手艺高超的道士会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十分憨厚地笑着:“师妹可好了,后山那些白菜茄子南瓜如果没有她给俺挑水上山,俺也不会弄出那么好吃的菜啊!”
是的,莫晴除了会法术之外,还是三教有名的怪力女,这一点,让慈悲为怀的和尚、文雅俊秀的儒生以及仙气飘飘的道长们,都避之唯恐不及。
莫晴是已经无所谓了,反正这次是道姑,註定一生都嫁不出去了……
她已经彻底绝望。
在听到上凈真人提到了金山寺之后,莫晴先是一楞,然后端坐在椅子上,正色道:“师父,是不是金山寺住持那个老秃驴又惹您老人家不快了?您说,无论是他们的山寺大门还是达摩堂那个大木鱼,徒儿都给您一巴掌拍废了,以证徒儿一片孝心!所以《金刚经》就不用读了吧!”
上凈真人竖起了胡子:“胡说!谁让你去拍金山寺的大门,你拍得起你师父我还没那个钱赔呢。太虚观尽给你丫头赔穷了。”
莫晴摊手:“上回您教唆过我去拍思禅大师的木鱼棒槌。”
上凈真人:“……”
上凈真人咳了几声:“这次是受到邀请前去金山寺观礼的,思禅大师将金山寺住持之位传给了他的徒弟。说起他这个徒弟,可真是了不得的年轻人,才二十岁,便修为了得,更得西天佛祖赠以神器钵盂,后生了得啊后生了得!”说到这裏,他又看了莫晴一眼,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你也不学学人家,尽盯着祖师爷画像看去了,给我念书!到时候与那个法海论佛的时候不要输给他。”
莫晴哀嚎:“师父你让我个道姑跟和尚论佛,你是想让金山寺那帮秃驴看我笑话么!”
上凈真人端着茶杯走出书房:“我不管!”
莫晴:“……”
这货真是道教顶峰?
不过金山寺那个了不得的年轻和尚是叫啥来着?法海?
……
等莫晴半认真半糊弄地把那本《金刚经》翻过一遍之后,就跟着师大师兄长秋子收拾起包袱下山去金山寺了,上凈真人以人老了脚力劲儿不好了见到思禅那老秃驴就更生气了为借口,窝在了太虚观喝茶看花,笑呵呵地奴役两个徒弟。
莫晴之前跟着上凈真人去过一次金山寺,那时金山寺的住持还是思禅大师,一位慈眉善目的得道高僧,跟上凈真人天生不对盘,一见面就互相以各自派别经典论理来挖苦对方,老小孩似的。
那次莫晴盘着腿坐在禅房裏悠然地摇着扇子给自己扇风,感嘆一般冒出一句:“金山寺啊,不知道有没有法海呢。”正在禅房中扫地的小沙弥听到笑着说:“法海师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