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晴淡定地将包子咽下肚,然后翻开课堂笔记,说:“我吃完了,青木教授您可以继续了。”
青木教授的额角俨然具象化了一个青色的十字路口。
一转眼,在真央已经待了四年,教学楼前的一丛樱花树也已经开了谢,谢了开,重覆了四次。樱花仿似雪片般盈盈洒落,伴着瀞灵庭微暖的阳光塞在脸上,触感轻轻,有种懒洋洋的惬意感。莫晴坐在樱花树下,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站起身去挤食堂,一个橙色的不明物体随着粉嫩的樱花花瓣落下,直直地砸在她的脸上。
“嗷!”
莫晴将脸上的东西拿下来,那是一个形状饱满的柿饼。
“喏,请你吃的,不用客气哟。”一个轻快的声音从她头上响起,她抬起头,发现自己脑袋顶上的树枝上坐着一个穿着真央灵术院男生校服的男孩子,银白色短发,眼睛瞇成了一条缝,嘴角翘得老高,像一支狐貍一样。他怀中抱着一个纸袋子,右手从纸袋子裏摸出一个柿饼,然后咬了一口,说:“看你每天都那么可怜被青木教授抓到上课吃包子的份儿上。”
莫晴瞇起眼睛,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柿饼:“市丸银,如果不是今天你抢了我的午饭,我会在上课时候偷吃东西么!”
“啊咧啊咧,反正你上课吃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市丸银笑得无辜,但是说出来的话无比欠揍。
莫晴啃完柿饼,再看坐在树枝上市丸银,拍拍手,一拳打在了身旁的树干上。
市丸银见状敏捷地跳起来,然后轻松落地,而在他着陆的同时,原本他坐着的樱花树拦腰折断,轰然倒地。
莫晴:“……”
市丸银笑瞇瞇:“损坏学校公共财产,阿晴你又要打扫教室卫生两个月。”
莫晴:“……”
这是莫晴四年来被市丸银害得第六次打扫教室卫生,上一次她清扫走廊的时候,遇到了b班的斑目一角,这个真央有名的暴力分子认真看了她扫了五分钟的地之后,十分郑重地说:“柳原,毕业之后你还是去四番队吧,清理瀞灵庭下水道的工作需要你。”
莫晴当时就把他踹成天边的一颗流星。
真央灵术院不是好混的,别说四大贵族那些天生拥有极强灵力的变态们,普通死神结合所生下的孩子那也不是省油的灯,从流魂街进入真央的人,永远都是弱势群体。没有地位,没有作为死神的父母,有的,就只是自己与生俱来的灵力,以及作战的天赋。
像莫晴这种上课不听课,还老是被罚打扫卫生的流魂街人氏,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几乎全都认为她以后也只能去四番队混吃混喝,然后等待时光飞逝,灵力枯竭,慢慢老死。
曾有一个四番队的席官来真央当客座教授时,还拍拍当时正在擦课桌的莫晴的肩膀:“柳原同学还是蛮有潜力的嘛。”
清理瀞灵庭所有下水道的潜力。
人生真是明媚而忧伤啊。
莫晴将竹帚放到一边,直接坐到教授门口,从怀裏摸出了个馒头,就开始啃了起来。
“我说,你当初是饿死的么。”市丸银双手拢在袖子裏,优哉游哉地走了过来,然后走到了莫晴身边坐下。看来在莫晴打扫卫生的时候,那袋子柿饼,已经被他啃完了。
关于吃这一点,市丸银跟莫晴还是达成了统一战线,唯一不同的是,市丸银嗜吃柿饼,而莫晴不挑食,市丸银就常常瞇着眼说她好养活。
不挑食有不挑食的好处,当然,也有坏处,不光市丸银,与她同班的人,都以为她是饿死后被死神引渡来的尸魂界,以至于对食物如此怨念。
莫晴啃完馒头,想了想,然后忧伤地说:“很不幸,我是被蛇咬死的。”
“我听说你是因为砍了一头蛇形的虚才被五番队的蓝染副队长引荐到真央来的,说实话我一直很好奇以你这样的实力竟然也能跟虚对战,而且还把对方砍翻了。”
“不是说了么,我是被蛇咬死的,以至于超常发挥了。”
“那毕业之后也不一定一直都遇到蛇形虚啊。”市丸银沈默了一会儿,然后又像平常一样翘起唇角笑瞇瞇地说,“柳原,我找到我的斩魄刀了哟。”
莫晴也跟着他笑瞇瞇:“那么恭喜了哟。”
“所以以后你找不到东西吃我就不能给你我的柿饼了哟。”市丸银站起身来,逆着光,平时让莫晴看着分外不顺眼的狐貍脸竟有些让她微楞,“你毕业了之后如果去了四番队清理瀞灵庭下水道的话,我会用我的斩魄刀捅了你哟~”
莫晴:“……”
笑瞇瞇地说出这种话真的好吗?
莫晴想了想,她跟市丸银从入学开始至今,也已经认识了四年。当年她因为有蓝染副队长的推荐信,信中洋洋洒洒数千年描述了她一个并没有系统学过作战技巧的流魂街游魂独力斩杀了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