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说道,那位投靠了幽都却又不臣服于幽都的原太虚观礼宗宗主玉玑子似乎会吹叶笛,并且吹得十分精妙,很难见到有人将叶笛吹奏到此等地步。
张凯枫放下手中的酒盏,道:“那位玉玑子先生还会丹青呢。”
“丹青?”七夜道,“这我可不知。”
张凯枫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抿了一口,道:“原本我只在他房中看见一幅他自己的画像,还以为是他所作。后来有次去他书房找他,只在书桌上看见一堆画稿,便凑上去看了一眼,画中人皆是同一个少女,或看书,或舞剑,或吃糕点,作画时间不一,跨度约有十几年,画工比他自己那幅画像精妙很多,女孩成长为少女的一颦一笑栩栩如生,形似神似。”
“哦?”七夜一挑眉,“原来玉玑子先生还有这等往事。”
两人皆笑笑,又谈论到近日八大门派游历弟子增多四处斩杀幽都妖魔之事,而玉玑子丹青一事便不再谈及。
22画皮
七月,一年之中最为炎热的月份,仿佛空气中的水分被蒸发殆尽,炙热的阳光几乎要把人晒得融化。
莫晴整个人靠在竹椅上,用手中破破烂烂的蒲扇遮挡住眼前的阳光,她旁边是一棵粗壮的柳树,柳枝在炎热的夏天懒洋洋地耷拉着,柳叶呈现出一种枯败的灰绿。
“姐姐!”一个悦耳的女声从后面响起,莫晴慢慢扭过头,看着一个十二三岁的扎着马尾的女孩子朝她小跑而来,女孩子穿着深蓝色的粗布缝制的衣裳,脸部皮肤也不似同龄女孩那么细嫩,显得略微暗黄粗糙,但胜在五官标致,一双大眼极为有神。
“冰儿,斩妖诀练好了啊?”莫晴伸手来揉揉女孩子的头,用手中破破烂烂的蒲扇给一脸细汗的女孩儿扇着风,“你就是太努力了,明明姐姐可以保护你的啊。”
女孩子眨眨有神的大眼睛:“姐姐一个人赚钱太辛苦了。”
莫晴闻言泪流满面,多么懂事的好姑娘啊!
女孩子蹭了蹭莫晴的脸,然后抱着怀中的桃木剑又跑了:“姐姐捉妖老是失败,我觉得我比姐姐有前途多了。”
莫晴:“……”
这年头的死孩子啊!
莫晴继续躺在竹椅上摇着蒲扇,那点热风根本不足以使人凉快起来,她嘀咕了一句,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阿晴,你又被冰儿看不起了。”
“您老人家是太热得慌了。”莫晴朝身旁的柳树翻了个白眼儿,手中蒲扇“啪”的一声敲在了柳树树干上的那张脸上,“说几句好听的,我还会给你浇浇水。”
“我看着夏家这么多代当家成长起来,就你是最不乖的!”柳树妖六爷不满地嚷嚷。
“多谢六爷夸奖。”莫晴站起身,望着没有脑袋顶上仿佛被洗过一般的蓝天,道,“我那个早死的老爹不是说过我没有降魔者的天分,这一代的当家要交给冰儿么。反正等冰儿长大,我的安逸生活就有了保障,即使以后冰儿出嫁了,我也可以在妹夫家混吃等死,真是美妙的人生啊。”
“所以你那不知道你天分的愚蠢的老爹才会早死啊。”六爷感嘆道,“不过,你真确定你们两姐妹以后嫁得出去?”
莫晴:“……”
破烂的蒲扇连环拍在柳树上,夹杂着莫晴的咆哮:“你才嫁不出去呢老混蛋!”
夏家是世世代代以降妖除魔为正职的降魔世家,祖上也曾风光过一阵子,不过后辈子弟的法力天赋却一个比一个低,而偏偏夏家祖先定过不可收外姓弟子的规矩,以至于到现在,夏家子弟只能靠骗骗有钱人,拿着一本《易经》跟人胡诌赚钱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