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这些玩意儿。”他笑吟吟地看着我,又看了一下我的包囊,“有什么好玩儿的吗?”
好玩儿的?也有。
我的包裏除了准备好的报酬、一些吃食和水外,剩下压包底的都是我从小到大玩儿的一些玩意儿。
我将包敞开,给他看裏面压底的玩意儿。
他一脸新奇地凑过来。
“那个是用蚁灵草编的玲珑。我小时候编的。”
“这个是什么?”
“蚂蚱干尸,我做了防腐效果,已经有八年了。”对此我颇有些骄傲。
“这个呢?”
“臭味瓶,裏面装着臭鼬的味道。”
他闻了一下自己的手,惊疑又好笑地皱了下眉。
“这个是?”他拿起一个蓝白色的螺旋石块,有手掌大,表面粗糙。
“狼嚎喇叭。”我说,“轻轻一吹就有类似于狼王的呼嚎声。平时在山裏沟通很有用。”
“唔——!”他使劲点了点头,又朝我非常认可地点点头。
最后他拿起一开始拿的那个玲珑,那是一个小小的八面立方体,通体呈绿色,一些地方泛蓝。
“我要这个了。”他抬起的黑色眼眸裏带着笑,“这就是我的报酬。”
挑中我小时候最爱的那个。
我白了他一眼。“成交。”
我还能再做就是了。
“就要这个?”我又白回他身上,问。
“就要这个。”
“这一个就够了?”
“这一个足矣。”他看起来很满足。
“好。”我把东西又全部收回包裹裏,把包袱系好,“两清。再见。”
我拎起包裹背在身后,往院子外走。
老医生没说话。
橙衣人则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有些慌神。
我放松下来,纯纯欣赏城市裏的繁杂景象。
走出老大夫庭院外几裏路、拐了几条街,来到主城街道后,走了十几分钟。
我停下了脚步。
我望向橙衣人:“你在干吗?”
“同行啊。”橙衣人答道。
“为何同行?”
“别啊!小兄弟!”他笑道,“我看你是个奇人!而我正喜欢奇人,你我投缘……”
我打断他:“我不觉得跟你投缘。还有,我是姐妹。”
“哎~凡事……哎?”他突然一楞。呆愕地看着我。
“呃?”我学着他的模样也呆楞道。然后瞬间恢覆面无表情。
“你是女子吗?!”他惊愕道,又朝我仔细看了下,“不对,这鸡窝般杂乱的头发、这朴素邋遢的衣着……不可能啊……”
“女子为何不能顶着一窝鸡窝似的头发、穿着朴素的衣着——是会死吗?”我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又紧盯着我的脖子看了一会儿。
“你再寻思我的脖子,我就一刀斩断你的脖颈。”我说。
“啊!我竟然没看出!”他惊奇道,随后忽然笑着问我,“敢问一下,阁下平常洗脸洗头吗?”
“洗啊。”
“上次洗是多久以前呢?”
“嗯……”这种奇怪的问题从没想过,我当场站定思索了起来,“半个月前吧?哦不,好像是一个月前?”
对面的脸色已经很吃瘪了。
“哦,脸还是经常洗得,因为经常见血和污泥,所以没事就洗一下。我妈也不让我带血和泥进家门。”
我停下叙述,看着他吃惊和变成绛紫色的脸:“怎么了?”
“不,”他嘴角向下抿着,却抑制不住地疯狂上翘,“阁下真是,奇人也。”
“哦。”我应道。
那又怎样?
关他屁事。
我收回视线,继续前行。
“既然相识,不如来结拜一下,”他又赶紧拦上来,还抖了抖宽袖子,露出整个手腕,在胸前一拱,“在下裴世轩。还不知阁下名讳?”
“关你屁事。”
“啊~关你屁事,阁下的名字我记住了!”他爽朗叫道。
我单眉皱起。
……这家伙,好想打他啊。
“我叫赵回今。刚刚那句是骂你的。”我好声解释道。
“唔!赵回今。”他寻思道,“好奇怪的名字……”
“没你的名字怪!”
就在我俩还要继续互相吐槽时,街上忽然响起了颇大的哄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