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人越说越气,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不是说钓到了一个凯子?别不是在骗我吧?!嗯?!”
“怎么不说话?你人在哪裏?!”
“餵?!”
“你她妈给老子等着,等老子抓到你,你就完了,扔到街上地底下,让你天天只能给老子哭!”
乔初意觉得莫名其妙,又从骨子裏就对这些话感到厌恶,忍无可忍,被指着鼻子骂了好一会,于是决定反击,“呸。”
“等我找到你……”
同时,挂掉了电话。
又几乎是同时,休息室外的灯亮了。
乔初意心下一惊,手忙脚乱的把手机藏到桌底下,不知道为什么,自打接了这个电话,他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是一种来自动物感知危险的本能。
“谁在裏面?”
休息室外传来一个轻轻的带着试探意味的声音。
是傅先生回来了!
乔初意唰的一下起身,闹了一个好大的声响,他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可还没来得,虚掩着的房门就被彻底打开了。
aplha的神情凛若冰霜,正居高临下的朝他所在的地方看过来。过于凌厉的眼神让猫儿更加局促难安。
“在做什么?”
“……睡,睡觉。”
他看着傅先生迈着长腿,一步两步的朝自己走过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在地上睡觉?”
“……床,床上热。”
“又热?”
“那倒是我不对了,都没有给这裏通通风。”
“没有!傅先生,你很好。”乔初意被这样的对话搞得欲哭无泪。
男人站在他面前,伸出了手,只是虚虚的贴在自己脸上,浅淡微凉的呼吸打在掌心处,带着温热的触感,有些微痒。
对方终于转移了话题,“今天学了什么?”
“声乐课。要出道的曲子。”
“哼来听听。”
乔初意乖乖的照做了。
傅之修安安静静的听着。落在他眼裏,乔初意就像一条白色毛卷卷,平躺着乱哼哼,但是神情又颇为认真。
傅之修忽然又觉得好笑,瞥了眼藏在床底下漏出一点机身的手机。
不过一个编程木马而已,他想知道对话说了什么并不难。手机放在他这裏都多久了,这个小孩还真的敢接电话。
最主要的是,看起来想隐瞒什么事情,如果不是检测报告上的脑震荡是事实,他都怀疑是不是居心叵测了。
他现在立于高处,规避风险是他必须做的。在孩子出生前,他必须从目前仅知的情况中提取所有有用的信息。
“傅先生,我唱完了。”
乔初意是那种很瘦的身子,被方才一阵动作弄得松松垮垮的t恤,一下子就掉了半边肩,上半身的皮肤几乎全部露了出来,跟不良少年不好好认真穿衣服一样。
“还得多练练。”
“不好听吗?”
他一边哼着学来的小调,一边缓缓的比划着动作,尽管他有这么好的皮相,也无法挽救他生硬的动作,还无端端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突兀感。
就好像,生来就该被拿出去当展示的精美玉瓷,硬生生要拿他去当实用的器具。
“声音是好听的,但还得多练练。”傅之修止住了这乱七八糟的音调。
又想起什么似的,攥起乔初意的手细看。
他的手指跟人一样好看,修长有张力,指甲也被修剪得很是好看,泛着嫩嫩的粉色。而现在,上边已经有了几个细小的新的伤口。
傅之修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觉得都不让练舞了,只是比划了几个动作而已,都能搞出这么些伤口,果然娇气。
小猫咪想把手抽回来,他怀疑这个铲屎又起了给他剪指甲的念头。上一次指甲遭罪,还是因为他手撕了一个纸箱子。
“不要剪了。”乔初意小小声的抗议着。
傅之修没听清他说什么,自顾自从旁边的抽屉裏拿出一盒药膏,是新的,今天刚让助理买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