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天的时间?”傅之修闻言挑了下眉。
“嗯,我想傅先生陪我。”都是因为他生病了,才让傅先生看起来这么累的,“傅先生好累,我也好累,想傅先生陪我睡一觉。”
傅之修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孩虽然身上各种毛病,但心思真的是单纯,还敏感。
这种近乎体贴的细心,起初是一点细细的水流,慢慢汇聚到一处,浇的人干枯的心也似能活过来。
“要我一天?可是要这裏面全部的哦?”他禁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果不其然,小孩眉心都快不自觉的皱到了一起。
明明就很不舍,不知道怎么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没……没事,钱还能再赚。”小猫咪眼巴巴的看着那张已经被拿过去的卡,有点心疼。
傅先生……的身价原来是这么贵的。他忍不住胡乱想道,看来他还得再多参加点节目,才可以养得起这个aplha。
等到一瓶盐水快要吊完了,小可怜兮兮的猫已经瑟缩在一大团被子裏睡着了。
傅之修令助理拿来了一个抱枕,塞在小孩怀裏,自己抽身出来。身上黏黏腻腻的都是小孩发热散出来的汗。
谁都没有想到,养一个已经成年的“崽崽”也这么麻烦。
“今天除非公司要倒闭,不然别来找我。”这话是对着助理说的。
“可是傅总……”
助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就这样吧,你回去休息。”
助理看着四点的指针一摇一摆的,心想休息个鬼,这人还打算一整天不来,怕是要苦了他自己了。
傅之修将医生和助理打发走,才揉了揉眉心,接过管家新拿出的被单,就往次卧的沙发上一卷,直接躺下休息了。
毕竟拿人钱财,怎么可以不办事。说好陪就是陪了。
这一觉睡得深沈,不知道是不是omega的小呼噜声带着催眠的效果,还是屋裏甜甜腻腻的信息素残留味。
总之,日理万机几乎不怎么需要休息的傅总,一觉睡到大中午。
管家在次卧外敲门提醒,“先生,小少爷,厨房已经备好了午餐。”
傅之修睁开了眼,看了眼时间,已经都过了十二点了。稍微活动了一下酸疼的手脚,这个沙发太小了,看来以后得买个大的。
小omega还在睡着,呼噜呼噜的微张着嘴,仍然紧紧的抱着昨晚塞进去的抱枕。傅之修捏了捏他的脸,“该起来了,小麻烦精。”
但小孩起床气是真的大,一爪子拍开捏着脸的手,睡得晕晕乎乎的,翻了个身,留了个乱糟糟的后脑勺给傅之修。
他也不跟这小孩挣,直接拿了一条厚厚的毯子,把人卷成了一根散发着甜味的春卷似的,半抱着下了床去了洗浴间。
他没有伺候过人,这会挤了点牙膏在牙刷上,按了按钮帮人拿着,又拿了毛巾,沾了热水,几乎是强硬的胡乱抹着。
乔初意一点意识都没有,被弄疼了也就只哼哼几声,脸和脖子遭到粗暴的对待,已经红成了一片。
最后被人放到餐桌旁,他还在发着呆,软毛翘了几根,呆呆的有些好笑。
他刚生病,管家就没有像平时一样准备那些大鱼大肉的,只煮了一些清粥,夹杂着几片新鲜的鱼片,端到了他的面前。
乔初意闻着味,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整张脸下意识的趴下去喝。
傅之修及时制止了这个想要把脸往粥裏埋的举动,深深的嘆了口气,哭笑不得,“我来吧。”
还真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几乎是两人一同吃的时候,他总是得负责餵,不禁又戏虐道,“这么大了还没有断奶?”
乔初意唔了一声,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的他,只是个无情的干饭机器,腮帮子被餵的鼓鼓的,一口还没吃完就急着要吃第二口。
“是谁做的粥?”这话是对着管家说的。
“是王姨,她这会去吃饭了。”
“做的不错,给她涨工资。”
傅之修又剥了一个蛋,掰成两半,一点点的用勺子挖过去餵这小孩,餵完了还顺着毛摸了一把少年的背,见不再出汗了,就把人扔到客厅沙发上坐着。
电视一打开,还停留在离开时候的频道,正播着汤姆猫和小杰瑞,似乎还是只看了一半的。
傅之修忽然觉得,这小孩脑回路不正常,果然是看了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吧。想着改天是不是得给他找几份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卷来做做,测测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