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这根铁丝不会出现在这裏。
而他自己也对这样的逃跑方式熟练得可怕。
让猫儿不解的是,他对于这样的逃脱过程,在原主留存的记忆力,好像有那么一幕是重合的。
得了自由,他就在屋裏转了几圈,将门反锁上。
侧身站在窗的一侧,挑了一下拉紧的窗帘,往窗外一看,所处的楼层并不高,二楼的样子,因为他甚至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底下的几处绿茵。
不远处是一个轮渡,他们大概在等到哪个合适的时机再将自己送走,比如船来了。
也不知道是这些人是有多放松警惕,窗户居然没封锁。
——你脑子现在有点问题,怕是没以前那个能耐了吧。
那人是这样说的。
他不是原主,但并不代表小奶猫没有野外的生存能力。
在它还小的时候,窸窸窣窣的丛林灌木声,荡着的流水的回音,它甚至能自己捕猎到一只可以裹腹的小生物。
这是它的本能。
也好比他现在只想逃离这裏,回到傅先生的身边。
乔初意松了口气,这至少不是十几二十几层,不然他还真的没有胆量跳下去了。
他在屋子裏翻了翻,发现并没有其他可用的工具,好像只有那些多出来的铁丝是意外。
他狠了狠心,偷偷开了窗子,猫是不怕这点高度的,可他毕竟踹了个崽,还是很小心翼翼的护着腹部,摸着沿边,一个跃身往下跳。
虽成功落地,可是他很快就发现了正对着窗户的一个监控,正明晃晃的对着他,似乎监控镜子裏头,有一个人睁着眼睛和他对视。
这简直了,快要了老猫的命了!
没法顾及其他,乔初意拔腿就狂奔,几乎是死死护着肚子。
果然很糟糕的是,后面很快就有人追来了。大概是大陆严查,后边追的人幸好是没有枪支的。
乔初意像只真的猫一样,轻轻松松翻过了一堵墻,顺手推倒了墻边的东西。
这一翻落地,他的腹部就不合时宜的钝痛,他继续捂着,只听墻后喧哗,脚步声越来越多。
崽啊,你要争气一点。
至少要先回到你另一个爸爸身边才行。
他环顾四周,发现前面不远有一辆车,刚刚好停在大路的一边,尽管他从来没有自己开过车,可是这四个轮子的总比两只腿来的快。
他忍痛快步跑到那辆车前,发现居然没有锁着,甚至连钥匙都好好的安插在那裏,可是车裏没有人。
他几乎没有犹豫,连安全带都不知道怎么解的他,在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后,一闭眼坐上了驾驶座。
一脚踩油门,一脚打方向盘,他凭着记忆裏的一点点遗留的痕迹。歪歪扭扭的开着车,见到那些人翻过了那堵墻,正极速的奔过来。
他心一凉,手上没了分寸,前车窗瞬间撞上路边的一个路障,裂开了好几条缝,像一个蜘蛛网。
他使劲打着方向盘,又不知道蹭撞到哪裏,车子不堪重负的发出呲呲呲的声音。
所幸这裏人烟稀少,路又很大条,他好不容易控制好了方向,就一条路往前开。后面的人渐渐被甩开一点距离,他才渐渐放了脚下的力度。
猫儿浑身都在疼,心还吊在半空跟打擂鼓一样争鸣,战战兢兢。为什么做人这般难,是看他被餵养得太好,定要给他添些磨难么。
这条大道一直往前开,开到最后,几乎已经没油了,乔初意腿脚已经麻掉了,只好试着松了力道,慢慢等车自己停下来。
他在想,幸好是没油了,不然他就得跳车了……这附近会有医院吗?因为他的肚子挺疼的。
他查看了好多次裤底,并没有见血,如果运气好,能碰到一个医院,应该还能撑到傅先生找到他的。
可是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哪裏有这种设施,他到最后强撑着一口气下了已经破破烂烂的车,徒步前行,希望路上遇到个好人,能把他带去医院。
然而现实很骨感,他走到有点人烟的地方已是深夜了。
笨手笨脚地走进一家便利店,饿了一整天,又晕,如今不过是逞强,他向店裏的人类借了一下手机,但电话甚至还没有拨通,他就晕晕沈沈的,感觉到自己的脑子裏跟塞了几块火炭一样烫的迷糊。
他有些恍惚的想开口说话,电话接通了,可他却发不出声音,他似乎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气味,和旁边人类小姐姐的惊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