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经过一夜的雨水洗礼,
空气愈发香甜,
枝干上飞来飞去的小鸟在叫着,声音清脆动听。
太阳高挂空中,
一缕缕金色的光芒透过窗照射进屋内,大床上的三人正在熟睡。
小森森已经从被子裏钻了出来,
压着被子横着睡,
昨晚他一个人就占了大半边床,
撅起屁股,脑袋往床裏头伸,小脸蛋贴在墻皮上。
手脚还张着,
睡得沈沈。
另一头,
季淮侧着身子紧挨着床沿,
若是身子放平,
都有可能栽下床,
他双手揽着林晴,而她的手缠着他的脖颈,
整张脸埋在他胸口,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身子紧贴在一起,
动作极为亲昵。
林晴做了个梦,梦到了上大学的时候发小送她的那个大玩偶,
占了她寝室床的一半,让她的床变得很挤。
即便如此,
她还是很喜欢那个玩偶,
每次睡觉和醒来的时候都喜欢往它怀裏钻,
软软的毛发,手感不错。
被窝也好舒服,让人不想醒来。
林晴又往“玩偶”怀裏蹭蹭,嗯?怎么还是温的?还有些硬邦邦的。
不对。
她一下清醒,猛地睁眼。
季淮已经被她又抱又揉给折腾醒,两人对视,空气就在那一瞬间凝固住了,她眨了眨眼,又再眨了眨眼。
林晴的十指还迷恋般插在他的短发裏,他的发质很好,比她的还滑柔,还很细。
她半躺在他身上,隔着睡衣,都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变化,季淮手也没动,望着她,喉结耸动两下。
林晴回神后脸和脖子一下爆红,慌忙把手从他头发裏拔出,动作太快,扯到季淮打结的头发,他眉头紧蹙,整张脸皱了起来,倒吸气。
“对不起。”林晴更加窘迫,两人的腿又交迭着,她胡乱起身,手抵着他的胸口,脚往上一抬。
两人身子都猛地一僵,尤其是季淮,他头顶一排黑线,面容非常之怪异隐忍。
“抱歉抱歉。”林晴欲哭无泪,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事。”季淮装得很大度,嘴角还是止不住抽搐,在她起身之后也尴尬得想要落荒而逃,忘记了自己在床沿,一个翻身,身子失去平衡,身子搞笑挥舞了几下,栽到了床下地板上,形象全无。
季淮:“……”
林晴:“……”
他也不着急起身了,趴在地上侧头看向床上的她,破罐子破摔道,“都在一起生过孩子了,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做过?当初你可是……”
话还没说完,林晴恼羞成怒,拿起一个枕头就砸向他,瞪大眼睛急急打断,“闭嘴!”
孩子还在,这人嘴上就没把门!
季淮又被她砸到头,枕头是棉枕头,自然不重,他坐起来,捡起枕头抱在怀裏笑。
这么一闹,略带怪异的气氛又倏然消失,林晴也不害臊了,小心翼翼走到裏面要把儿子过来,让他睡在被子下。
“我来。”季淮也站起来,把枕头放在一边,爬上床去抱儿子,边抱边说道,“昨晚打了一夜‘武功’,从床头到床尾,就没差站起来睡觉了。”
林晴知道儿子有这个毛病,睡到半夜就坐起来睡觉,或者乱钻乱踢,替儿子辩解,“小孩子都这样。”
“那你呢?”季淮给儿子盖好被子,转身看向她,似笑非笑来一句。
话刚说完,好似心有灵犀似的,她顿时就能猜出他所指,再联想到自己刚刚粘着他,揪着他头发的行为,面色又是一阵爆红,直接脑补自己昨天晚上对季淮怕是也“大动手脚”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不要面子的?
林晴眼神泛起一丝心虚,倒打一耙,“关我什么事?要随也是随你。”
季淮神色间带上不可思议,真的是被惊到了,可谓是锅从天上来,这么无赖的方式,他只在两岁半的儿子身上见识过,当时对方是为了一颗棒棒糖。
既然说了,那肯定是要贯彻到底,林晴轻轻哼了一声,斜睨了他一眼,“长得像也就算了,行为习惯也学了八分,还挑一些不好的学!”
季淮:“……”
“註意一下你的形象,小孩子喜欢模仿。”林晴说得一本正经,上升高度。
“小晴。”季淮收敛神情,缓缓出言,“就算你再怎么说,昨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