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长得高又帅,
隔壁名校出身,温柔体贴。对于还在学校这个象牙塔裏的很多女生还说,简直就是理想男友。
两个室友叽叽喳喳说了半天,话裏话外,
无一不是在表达羡慕和向往。
丁希还在生病,
浑身有气无力,
也没有和她们聊过多,倒是徐渺渺,调侃了两句,
“你们也想吃爱情的苦啊?”
“算了,
我这辈子也遇不到这种男生。”
“还是游戏有意思。”
……
两人迅速收敛眼底的羡慕,
一起相约刷剧玩游戏了。
羡慕别人的爱情可以,疯狂磕各种cp也行,
但让她们谈恋爱,那可真不行。
丁希已经和辅导员请了假,换了衣服爬上床,
没一会就迷迷糊糊睡着了。这一觉,
睡到了下午五点半。
“我要去食堂了,
要不要给你带份饭?”徐渺渺合上电脑,
关了臺灯,起身问她。
“谢谢,我吃不下。”丁希还是无精打采,伸手拿过一旁的手机。季淮这几个小时也没给她发消息。
他把她送回来后就回公司上班了,
以往工作时也不会分心,很少会在上班时找她,
都是闲下来才回她消息。她还在生病,
多多少少有点失落。
徐渺渺看到她这幅样子,
怎么可能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感情史空白,刚谈恋爱可不就这样?一门心思都扑在上面了,季淮一静一动都牵动着她,脑子裏忍不住会胡思乱想。
“给你买粥怎么样?还是米线?”徐渺渺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反而说,“才分开几个小时啊?季淮不联系你很正常,他比你冷静理智得多,也曾经表达过希望你不要太粘人,还要懂事一点。”
丁希对季淮的评价是冷静且成熟,理智又克制。她觉得那就是不够喜欢和鸡贼精明,只是不想反覆说罢了。
“他说他最近也有点忙,我的确太粘他了,今天还请假陪了我,明天还得请假……”丁希不仅从自身上找问题,还觉得自己麻烦了季淮。
“……”徐渺渺她觉得她每天不骂骂季淮她都不舒坦,死渣男每次都会强调自己的付出和忙碌,好让人心生愧疚。什么事情都靠一张嘴。
精明又算计。
垃圾!
“我先去买饭了,顺便给你买一份。”徐渺渺走过去打开门,见丁希还在看手机,来了一句,“他找你就不找呗,不回消息就别理他,要是实在转移不了註意力,等我回来给你介绍几个小学弟,又奶又乖的,说话肯定能讨你欢心。”
丁希还没拒绝,徐渺渺就已经关门走了。
一路上,徐渺渺都在脑海裏筛选目标,得找个靠谱一点的学弟。季淮的家境不太行,得找个家境好点的,让丁希看看什么叫大方绅士有涵养的男生。
倒不是要对方劈腿,就是得有个对比,让丁希更直观感受,但这个人选是真难找。
之前她也鼓励过喜欢丁希的学长学弟大胆上去追求,她可以在后方支援,可是没一个有出息。丁希的道德感强又容易轻信别人,而季淮这个死渣男也真有两下子。
徐渺渺买了两份米线,一份泡椒米线,一份清汤牛肉米线,清汤的那份是给丁希买的。往回走的时候,她还在想让丁希不要太主动,季淮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季淮,吃完饭吃药睡觉得了。
结果,她一进寝室,丁希的床上不断传来声音,一听就是在打电话。
见有动静,床上的人也起身,见她买了饭,出口跟她道谢。
“趁热吃,牛肉冷了油得很,口感不好。”徐渺渺走过去,把米线放在她桌上,催促着她。
丁希也不拖拉,拉开床帘就下床。期间,她和季淮的电话也不挂断。
季淮此时正在超市,戴着蓝牙耳机,一边和她说话一边选食材。
自从学会做饭后,他逛得最多的地方就是超市。周末有空还会去菜市场溜达溜达,毕竟菜市场的饭菜比超市便宜,还新鲜。
丁希吃着米线,一直在和他聊天。
徐渺渺正喝着麻辣的汤,再配上点酸萝卜丝,口感爆讚。她回头看着正在兴致勃勃聊天的丁希。
刚刚才病恹恹的,一和季淮聊天,看着精神气都好多了。
那个渣男还有点用,她暂时就放过他,
不过,当天晚上可真折腾。
丁希打了退烧针,高烧明明已经降下来了,可是等到半夜,突然又开始高烧,吃药压下去后,没到天亮又烧上来了。
两个室友是舞蹈生,上了一天课,回来睡得熟。徐渺渺是听到了点声音,不放心起来看,丁希又是高烧又是小腹疼,一个人在强撑。
寝室裏也已经断电,丁希用剩下的半瓶水吃了药。徐渺渺记得自己还有几片暖宝宝,但是不知道丢哪了,正在翻箱倒柜找,又怕吵醒另外两个室友,放轻声音摸索着。
丁希趴在书桌上,浑身虚软,捂着肚子看着徐渺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找到了。”徐渺渺从柜子裏的一个袋裏找到了几片暖宝宝,走过来拿给她,“贴上吧,缓解疼痛。六点半寝室开门了,我们就去医院。”
她说着,撕开暖宝宝递给她。
“谢谢。”丁希接了过来,看着她,眼底明显是有感动的。她张了张嘴,最后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说了煽情的话,可能就会显得矫情。
“有什么好谢的?又不是大事,你不要把每个人举手之劳做的事情想得那么重要,心安理得的接受啊。”徐渺渺说到这裏,又要吐槽季淮了,但她忍住了。
“可是别人没有义务对我好。”丁希眼眸垂了下来,越说越小声。
小时候,她被来回嫌弃。成年后,她更活得小心翼翼,丁父和丁母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虽说是知识分子,素质也高,但也会口不择言。为了让她听话和懂事,也会用激将法和威胁,好似随时都能弃养她。
虽然她也知道不会,但心裏也很恐慌。
徐渺渺反驳她:“谁说没义务?季淮是你男朋友,男朋友的责任去哪了?担不起责任就别追你啊,关心和爱护自己女朋友不是身为男朋友义务吗?他不是说要结婚吗?成为夫妻还要不离不弃,难不成还各过各的?结婚有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季淮和丁希是怎么相处的,反正对方之前都尽量懂事,不给他添麻烦,有需求也不敢说,可不就朝这方面发展吗?
“是我的自己的问题,季淮也对我说有事要和他说。”丁希继续埋着头。
“他嘴上说着什么都可以和他说,如果他给你这么强的安全感,你会小心翼翼不敢说吗?”徐渺渺心底又骂了季淮几百句。
以往她这么说的时候,丁希会沈默,而今天却接着解释了,“我以后会尝试和他沟通,不是他的问题。”
“我不听,在我看来就是他的问题,他有很大问题。”徐渺渺不再信季淮,她打了个哈欠,说话迷糊,“赶紧睡了,睡一会就起来去医院。”
丁希还想再说什么,又默默吞了回去。
徐渺渺爬上床的时候,转过身子瞇着眼道,“明天让季淮去医院等着,要是他这一次敢食言,我饶不了他!”
“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你也别装懂事跟他说不需要陪了,要是他真不来,那就是不诚心,也没一点诚意。你也要装弱势,强撑不会有人疼的。”
对于季淮主动提出来陪丁希,她倒是诧异,还提出两次。
依照她对这个精明算计男的了解,第一次已经很难得,第二次多半是说出来哄哄,让丁希自己懂事,然后拒绝,心甘情愿“逼”他去上班。
这种事之前发生过太多次。丁希还一直说是她自己为了体谅他主动这么提出来的,不想麻烦他,怕耽搁他的事情。
骗得了丁希骗不了她,这个死渣男玩得一手好套路。丁希要是委屈,他反手还能把责任推到她身上,装起直男。
丁希看了看手机,本来想给季淮发条消息,因为实在难受,看了看时间,此时是四点半。她在对话框裏打了字,又把要发出去的字删了。
吃了药,难受减缓,她也爬上床睡觉。
暖宝宝开始发热,小腹的疼痛感也减轻不少。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天边泛起鱼肚白,还没全亮,丁希又醒了。
一看时间,才六点钟。
她头昏脑涨,呼吸也是热的,伸手摸了摸额头,也摸不出来到底有没有发烧。
六点十分的时候,她拿着手机给季淮发了条消息。
他还保持着上学时候的生物钟,通常六点半会醒,最迟也不会超过七点。
原以为还得等一会他才回,没想到那头很快就回了消息:今天感觉怎么样?
丁希也没隐瞒,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季淮又问:现在呢?烧退了吗?
看着他发来的消息,她伸手又摸了摸额头,是真没感受出来,回答不了他。
他也没说说什么,只发了一句:去医院看看。
这句话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丁希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昨天说要来陪她去医院,很想问他,但又忍住了。
“小希,起床了。”徐渺渺已经下床,在她床头拍了拍。
丁希快速起身,也只给他回了个:嗯。
与此同时。
陆家明起来上厕所,顺便要倒水喝,听到厨房有声响,走过去一看,见季淮在厨房裏忙活。
“这么早在做什么?”他揉了揉眼走过去,季淮这个往锅裏放枸杞和鸡蛋,又把鸡蛋打散,一股红糖味袭来,上面还飘着红枣。
这玩意儿他懂,这不是什么元气汤吗?女孩子吃的。
陆家明不经要对季淮竖起大拇指,他们追女孩子,顶多就是让对方多喝热水,要么就是给你邮寄红糖。在网上下单,几十块就能搞定的事。
“你是真用心啊。”他佩服季淮。
“给你们煮了瘦肉粥,在锅裏。”季淮说着,正在慢慢把汤盛起来,装进保温杯裏。
煮粥很容易,把米放进去定时就行,还能省去生早餐钱,营养健康。
煮一份和煮四份都是一样的,最近他们三人更不好意思,都主动承包家裏的卫生,买东西也会顺便给他买一份,还不用给钱。
果不其然,陆家明一听,又是一轮花式吹捧加感谢,走过去打开锅,困意都被赶跑几分。
季淮拿着保温杯往外走,见锅裏还有小半碗元气汤,对他说,“你也可以喝一喝,补身子。”
陆家明:“……”
他不喝!他又不是女孩子。
女孩子动作比较慢,徐渺渺和丁希原本预计是六点过半能出门,磨磨蹭蹭已经是六点五十分,天已经大亮,大一的学弟学妹都开始去上早自习,校园裏开始热闹起来。
徐渺渺往包裏装东西,见两个室友也起来了,没有克制音量对丁希说,“我们要出门了,你让季淮也出门。”
“我问问他。”丁希嘴上应,其实还不知道给他发些什么。
“直接给他打电话。”徐渺渺没她那么扭捏,做事很直接。
丁希已经穿好鞋子,犹豫了一会,“发消息也会看到的吧?他已经醒了。”
“醒了不过来?”徐渺渺瘪嘴,“其他时候也就算了,现在你还生病呢,他不是说很担心你吗?为什么不能来学校门口接你?”
她时常和丁希待在一起,对方和季淮约会都是约好一个地点,不会专门来这边找。季淮还给丁希洗脑,说这样麻烦又费力,一起往一个地方去,节省时间。
听起来倒是有理,次次都是如此,当真是半点亏都吃不得。就连丁希也是默认去医院等季淮。
“他离得远嘛,我们学校和医院又是反方向,那不是很麻烦吗?走啦。”丁希给季淮发了条消息,告诉对方自己现在出门。她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收起来,挽着徐渺渺的胳膊往外走。
“他可真怕麻烦。”徐渺渺默默白了季淮几眼,见丁希帽子戴歪了,伸手帮她扶正,“你穿得严实点,早上有点冷。”
丁希点着头,她穿了外套,又把外套拢了拢,“生病可真难受,太不舒服了。”
“这不是废话吗?”徐渺渺笑骂。
两人正往楼下走着,丁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季淮的电话,她按下接听,“餵?”
他低沈温润的声线落在她耳畔,“我在楼下等你。”
丁希以为他说的是医院大楼,有些急了,“你怎么去那么早?我们还在寝室,我们现在过去。”
她说完,还加快了脚步。
“慢点!”徐渺渺无奈,“早到就等一下啊,急什么?”
“他到了。”丁希的确很急,以至于季淮后面说什么她都没听清。
“急不来,让他等一会!那么早就去怎么不想着来接你?”徐渺渺被她拉着,忍不住笑,“你都病成这样了,力气还不小啊。”
她不在乎季淮等多久,还觉得对方在催。催什么催?催命呢?
这话刚说完,尾音还未消,两人都怔了怔,因为季淮就在寝室楼下。他身上穿了一套黑色的休闲装,身高腿长的,那张脸棱角锐利,看起来年轻英俊。现在说他是在校大学生应该也没人怀疑,
季淮也看到她们两个人了,放下手机走过来。
丁希也是没想到他能直接来楼下找她,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季淮回:“昨天不是来过了吗?”
丁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