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女帝被气的活活昏死过去的时候。
国都内李怀安主导的抄家大戏,正式展开。
新组建的铁杉军、荡寇军在杨策和洪涛的带领下,分别镇守国都南北两城,
许进不许出,防止达官贵人互相串联。
就如往日国都执行的宵禁一样,大军驻守各条大街街口,谁敢出来直接乱棍打出。
一群达官贵人们对此,愤愤不平。
“真是岂有此理,宵禁从来都是老百姓的事情,凭什么管到我们这些权贵身上!”
一名准备去青楼喝酒的纨绔子弟,再被铁杉军乱棍打回家后,愤愤不平说道。
不过虽然愤怒,当他也没有太过紧张。
只觉得李怀安如此倒行逆施,显然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了。
只等李怀安狼狈逃出国都,他自然可以像往日一样,歌照唱,舞照跳。
国都的其他达官贵人,心里也差不多都是这样的想法。
完全没有想到,李怀安敢抄他们的家。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麒麟动了!
她率领三百龙骑军,穿过寂静的街道,来到丞相府前。
之前聚在一起的达官贵人,因为被李怀安招兵的速度惊到,此刻已经从丞相府散去。
丞相曹宁也正和李怀安说的那样,根本没有勇气去撩拨李怀安的虎须。
所以在其他人离开后,就吩咐仆人关上了丞相府的朱红大门。
麒麟看了一眼紧紧闭上,堪比一般小城城门的丞相府大门,轻蔑一笑,对一个龙骑军将士抬了抬下巴,示意叫门。
龙骑军将士立马扯开嗓子,吼道:
“开门!”
丞相府的看门仆人被龙骑军将士的吼声吓了一跳,顿时躲在后面怒道:
“哪来的王八羔子,敢在丞相府前撒野!”
“要不是丞相老爷不准我们今天离府,我现在就出去扒了你的皮!”
丞相府的仆人语气嚣张,恶行恶色,煞气腾腾。
龙骑军将士顿时冷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麒麟。
麒麟手一挥,轻声道:
“既然不肯开门,那我们只能把门撞开了!”
三百龙骑军瞬间领命,直接结阵,然后猛地一冲!
轰隆!
丞相府的大门瞬间四分五裂,刚刚躲在大门后面叫嚣不已的仆人直接被破碎的大门砸的头破血流。
但是脸上的嚣张此刻全部化作惊恐之色。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麒麟没有理会这个小喽啰,只是拿着刀架在仆人头上,问道:
“曹宁呢?”
看着脖子上明晃晃的刀片,守门仆人没有半点骨气,连忙用手指了指后院。
麒麟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没过多久,就在丞相府后院的月门处,看到了怒气冲天的丞相曹宁。
但曹宁在看到麒麟的一瞬间,瞬间冷静下来,眯着眼,声音阴冷问道:
“你是李怀安身边的那个女人,李怀安想干什么?”
“他已经把纪无双救出来了,还不收敛!”
“是真的想和我大周百万大军不死不休吗!”
曹宁一番话咄咄逼人,张口就是百万大军,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被吓住了。
但是麒麟却浑不在意,因为她相信,在李怀安面前,什么百万大军,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她平静的看着丞相曹宁,对天拱了拱手,严肃道:
“奉主上之命,前来抄家!”
“如有反抗者!杀无赦!”
曹宁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在看到麒麟的时候,想到过一万种对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李怀安为了报复他落井下石,来杀他。
李怀安打算平息率兵闯入国都的事情,找他谈判。
李怀安想要谋朝篡位,来招揽他。
……
这么多原因,唯一他没想到的就是,抄家!
抄家,乃是犯罪后的惩罚。
李怀安这样做,等于把他当作罪犯,把他一张老脸踩在烂泥地里。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无法接受!
一种莫大的羞辱,让他脸皮发红,怒发冲冠,双目几欲喷火!
他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中蹦出,怒吼道:
“抄家!”
“我乃大周丞相,李怀安一介叛贼,凭什么抄我的家!”
麒麟看着暴怒的曹宁,一边从怀里拿出一本早就准备好的档案,一边讥笑道:
“曹丞相,你问我家主上凭什么抄你家。”
“很简单,因为你有罪,十大罪!”
“第一条,你家在通州、靖州设有当铺,专以高利贷为业,盘剥百姓,十年间因此而破家着万户,死者不计其数。”
“第二条,你家仆人,借你之势,盘剥商贾,收受贿赂,敛财十万!”
“第三条,为相十年,家产千万,尽是贪污受贿而来。”
“第四条,把持朝政,任人唯亲,致使官场昏暗,民不聊生!”
“第五条……”
“第十条,身为丞相,隐事不办,全不顾边事,致使蛮族入侵,百万黎民因此受难!”
“这十条罪,哪一条都能要你的命,诛你九族!”
“现在,你还要问我家主上凭什么抄你的家了?”
曹宁听着一条条罪状从麒麟口中说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惊愕,从惊愕转为惶恐。
麒麟所说的桩桩件件,不少都是他已经完全忘记的。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觉得,自己虽然谈不上千古贤相,但也称得上尽忠职守。
但是现在麒麟一桩桩罪孽说出,就好像一刀刀砍在他的身上,让他暴露出早已破烂不堪的真实情况。
羞愧、愤怒、悲伤……
曹宁脸上的表情就好像走马花灯一样,变幻不停。
但是麒麟却没有功夫欣赏曹宁脸上的表情变化,手一挥,三百龙骑军立马冲进丞相府各个角落。
轰!轰!
暗格,砸烂!
夹壁,砸烂!
地下室,挖开!
龙骑军犹如挖土机一样,将整个丞相府都翻了一边。
然后,无数珠光宝气,直接照亮了丞相府。
“报告,暗格里发现黄金两万两!”
“报告,夹壁中发现白银一百万两!”
“报告,地下室中发现白银五十万两,夜明珠六箱,东海血玉珊瑚十八座!”
“……”
一桩桩奇珍异宝,被龙骑军兴高采烈的搬出。
每搬出一件,曹宁脸上就会浮现出一次割肉的表情,有好几次想要厉声喝止。
但是在麒麟和三百龙骑军明晃晃的刀枪面前,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斯文扫地,斯文扫地!”
曹宁悲愤的低声落泪。
堂堂大周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搬空自己的家产。
但是武夫当道,他这个丞相又能如何!
就在曹宁悲愤欲绝的时候,分化而出的二十队龙骑军,手中拿着李怀安通过白玉京暗探搜集的名单,一个个找上门。
崔家!
大周七大世家之首,号称天下第一姓。
平日里连大周皇族姬姓都看不上,称其为暴发户。
此时一队龙骑军来到崔家府邸之前,还没开口,崔家的守门侍卫就倨傲道:
“哪里来的贱民,不知道崔家的规矩吗!”
规矩?
龙骑军的百夫长一脸莫名其妙,自己才过来,怎么就碍着规矩了。
而且还称呼自己为贱民,简直找死。
不过百夫长始终记得李怀安的话,此次抄家要有理有据,不能让人觉得龙骑军是一群屠夫。
所以他强行忍耐心中怒气,问道:
“崔家有什么规矩?”
崔家的守门侍卫见龙骑军百夫长这般‘恭顺’,脸上的倨傲之色越发浓了,讥笑道:
“两百年前,有个寒门出身的大将军来拜访我崔家家主。”
“在他离开之后,我崔家家主就烧了他做过的席子。”
“并为我崔家立下一个规矩,世家清白不与寒门污浊交!”
“你们一群贼配军,连寒门都不是。跑到我崔家府邸前,何止是污浊,简直就是臭不可闻!”
“按照我崔家的规矩,你们应该斩断两条胳膊,以儆效尤。”
“不过看在你们还算识相的份上,砍一条就行了!”
崔家守门侍卫理所当然的说着,却没有发现龙骑军上下百人已经都是一脸愤怒之色。
“难怪主上说,世家乃天下第一害虫!”
“我今天,就为百姓除害了!”
百夫长一脸冷色,直接抬手一枪刺死还准备夸夸其谈的守门侍卫。
然后率领一队龙骑军鱼贯而入,冲入崔家府邸。
很快,就到了客厅之中。
此时这里欢歌燕舞,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气,耳畔也隐隐约约传来轻歌曼舞之声。
崔家的家主和几名崔家子弟,手中环抱美人,醉醺醺的上下其手。
见到龙骑军杀气腾腾的冲进来,顿时惊慌失措道:
“你们要干什么!”
龙骑军百夫长没有回答,只是左右环顾了一圈。
入眼所见之处,更是处处鸟语花香,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仿佛整个宅邸,和外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百夫长曾经在不夜城赴宴,知道一点好东西。
随便眼睛一扫,光他认出来的好东西,估摸着就价值数十万两。
而他认识的,不过崔府内所见的十分之一。
而他所见到的,甚至还不到崔府的二十分之一。
简单估算一下,光这府邸,至少就话了近千万两!
而在大周,普通的一家五口百姓,一年吃穿用度加在一起,还不到二十两。
等于说,建立这座府邸的钱,够五十万户百姓在不劳作的情况下吃一年!
龙骑军的百夫长呆了。
他依稀记得,当初李怀安均分田地的时候,就是崔家这个第一世家叫的最凶。
但是当初崔家要均分的田地,加在一起都还不到两百万两。
不到这个院子的五分之一!
他们是怎么做到,看着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却心安理得的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为那一点田地叫死叫活的?
百夫长看着崔家的人,怒了!
“我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来抄家的!”
百夫长发号施令,百名龙骑军将士立刻冲进崔家角落,将一件件奇珍异宝搬出。
千年的古董,万年的奇珍,名士的字画,大家的书法。
还有数百种武功秘籍,灵丹妙药!
每一件,都是能够撑起一个小世家底蕴的宝物。
但是现在,却全都归龙骑军的了。
崔家父子,心里滴血的看着这一切,但是在龙骑军的刀枪之下,却连争辩一声的勇气都没有。
天下第一世家,在真刀真枪面前,就仿佛是一个笑话!
“呸!一群软骨头!”
百夫长在搬空崔家后,不屑的说道。
……
但是,百夫长却不知道,还有比崔家骨头更软的。
西园校尉府!刘志杰!
虽然刘志杰名义上只是校尉,但实际上却是国都八支禁军之一的首领。
位高权重,地位比之铁杉军统领杨策还要高一等,与大将军洪涛相似。
可是在得知龙骑军上门抄家之后,刘志杰直接吓瘫了。
但等他听到龙骑军上门是为了抄家之后,却猛地站起身来。
“我,我和李将军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为何如此辱我?”
刘志杰一脸悲愤的问道。
前来抄家的龙骑军一脸冷漠,一手拿出他的罪状,一手按着刀,杀气腾腾道:
“克扣军饷,倒卖兵器,走私军粮,勾结蛮族。”
“你犯的罪,杀十次头都不够!”
“再敢多嘴,我就弄死你!”
刘志杰直接被吓得再次瘫软在地,然后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搜刮来的宝贝被一点一点搬走,整个人哭的和泪人似得。
……
而真正给龙骑军抄家造成麻烦的,胆敢暴力反抗的,确是这次抄家中地位最低的一群人。
豪绅!
所谓豪绅,就是地方上有势力,但却没有上进道路的一个群体。
也可以视作没有完成进化的世家。
比如武慕进阶天象之前的武家,就是典型的豪绅。
他们手段残暴,吃相难堪,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有人命。
又是白天是地主商人,晚上就是灭人满门的江洋大盗。
一个个说是人,但实际上更像是野兽。
所以当龙骑军上门抄家后,这些豪绅一个个奋起反抗!
“他娘滴,哪有这个道理!”
“想拿老子的钱,先拿老子的命!”
但是,他们在手无寸铁老百姓身上练出来的凶悍之气,面对真正大军的时候,就如同泡沫一般一戳就破!
反抗一个,就杀一个!
反抗一家,就杀一家!
直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在大军死亡的威胁下,这群自诩凶悍的豪绅,一个个都从凶暴的虎狼变成乖顺的猫狗。
甚至主动帮龙骑军搬运抄家抄出来的财货。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道理是什么。
龙骑军的刀枪!
随着龙骑军的不断行动,整个国都达官贵人的府邸,都变成一片哀嚎痛苦之声。
往日里,他们欺男霸女,巧取豪夺,利用天灾人祸逼迫一个个百姓家破人亡。
自己却站在高楼上,春风里,讥诮着百姓太蠢、太懒,所以才会有如此下场!
但是现在,轮到他们倾家荡产了,他们表现的甚至还不如那些曾经被他们嘲讽的百姓。
李怀安坐在樊楼之上,天人之尊的他哪怕坐在原地不动,也能听到整个国都的声音。
他听着权贵们的哀嚎声,犹如仙乐!
当初他还在大周的时候,面对高官权贵世家豪绅一次次的逼迫,一次次的使绊子,曾经无数次想过这样做。
但为了顾全大局,为了改革能够顺利进行,不得不忍住心头的冲动。
可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现在,他作为大周叛臣,再也没有一丝顾虑,总算是能肆无忌惮的玩一把大的了!
“痛快!”
李怀安狠狠灌了一杯酒,哈哈大笑说道。
然后就着满城权贵的哀嚎声,一杯又一杯的痛饮。
这样一直喝到太阳落山,麒麟拿着黄庭意和来知德统计好的账单,前来汇报。
李怀安看了一眼麒麟,含笑问道:
“今天收获不错吧,这些世家权贵藏了多少银子?”
麒麟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一层激动的红晕,嘴角微微咧开,一副乐开花的模样。
李怀安见此,顿时明白这次抄家的收获肯定大大超出预期。
毕竟麒麟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美女,在他面前一向注意仪表。
如果不是太过惊喜,绝对不会出现咧嘴笑的画面。
但是,哪怕李怀安已经将心里的预期放大了一倍,依旧被麒麟报出的数字给惊了一下。
“主上,这次国都抄家涉及高官、世家、武将、豪绅,总计一千多家。”
“汇总之后,黄金七百万两,白银六千万两。”
“再加上其他的玉石珠宝,古玩字画,武功秘籍,灵丹妙药,总计价值超过三亿两白银!”
麒麟虽然把这个数据看过不下十次,但眼下亲口说出时,声音之中依旧带着一丝颤抖。
三亿两白银啊!
大周最鼎盛的时候,也就是李怀安主政的那一年,国库收入也不过才两千万两。
而最低谷时,还不到六百万两。
哪怕按照李怀安主政的那几年算,三亿两白银也是大周十五年的国库收入。
“什么叫富可敌国,这就是富可敌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