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盼知道她心裏难受,便就没多问。一直在安慰她,这两人之间估计藏着深厚的隔膜。她得帮着宋枝解开,虽然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本不该掺合。但它已经坠进她自己的心裏,一下午脑子裏都在想这些。
日色落下帷幕,星空斗转。
施盼在离开前将王磊拉到一旁,小声说:“柜子的第二层上有蜡烛之类的,你看着发挥。”
虽然她很想留下来,但是为了避免届时两个人尴尬,她就还是不掺合了,说:“另外我给小雨订了份蛋糕,到时候你记得签收。”
见他这幅懵样,想来是还没回过神,她说:“别告诉我,你没准备鲜花?”
王磊有点涩然,面颊涨得通红,说话磕磕绊绊:“准……准备了。”
“不错,有前途。”这小子还知道啊,施盼不禁有点欣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出门时,许湛已经倚在车门旁等着了。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这几日怎的又这么空闲了。”施盼晃悠着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凑了过去。
路灯此刻还没亮,白昼渐短导致日落时间也早了起来。天色如墨,像一块幕布将他们两个笼罩。
旁边店摆出来的灯箱散出莹白的光芒,许湛将施盼脸上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
他拍了拍施盼凑到跟前的脑袋,说:“你今日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说?”
“算了,回家吧。”
“你说啊!”
“没什么。”
施盼气笑了,说:“许湛,不想说就不说,吊人胃口是什么意思?”
害她一路都惦记着他说的那句话,想着想着就觉得头有点疼了。
回去洗完澡之后,施盼准备躺床上舒舒服服地睡觉,结果许湛将她扯了起来。
说什么今日非要拉着她一起熬夜,施盼不明所以。大半夜两人一块坐在蒲团上,施盼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裏的视频,看着看着就困了。
凌晨十二点,窗外零星点着的几盏灯火也逐一熄灭,只剩下满天璀璨的繁星。
“这是?”
许湛将放在阳臺桌子上的那个蛋糕拿了过来,透明的盒子被白色的绸缎包扎着,裏面装着一个设计可爱的小猪蛋糕。
“你怎么突然买了蛋糕啊?”印象裏许湛很少吃这些甜食,还这么少女心。最多就是他过生日,两人一块买了蛋糕,但是最后差不多都是进了自己肚子裏。
她看着,语气带点疑惑:“今天你过生……日?”可是她明明记得许湛的生日是四月,现在才十一月,况且这也不大像他的风格。
许湛听见她说这话脸色变了,将蛋糕放在茶几上,说:“今天你的生日。”
她正想说自己的生日还没到,明明还有一阵子。才想起来许湛说的应该是农历生日。两人中,他过的一般都是农历生日,而自己一般记不住农历的。
她嘴硬道:“那你给我准备个猪的,是什么意思?”
许湛答得气定神闲:“字面上的意思。”
“许湛!”
“好了,快许愿吧。”他将蜡烛插好,从茶几底下的抽屉裏摸出一个打火机给她把蜡烛点亮。
伸手按灭了客厅裏的那盏灯,只剩下烛火昏黄的亮光映在施盼的面上,静谧柔和。
她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凑近蛋糕轻轻吹了一口气,烛火飘移随后熄灭,冒出一小溜青烟。
在她睁眼的那刻,许湛将睡眠灯打开,他说:“生日快乐,二十五岁的施盼。”
映入眼帘的是一束纯白的玫瑰,花朵上还沾着水珠,裏面躺着一个长条小盒子。
许湛将花束递过去,取出那个小盒子。盒子打开,裏面躺着一根银色项链。看着有点面熟,好像是前阵子她加进购物车裏的那条,不知道许湛是怎么知道的。
他将它从盒子裏取出,将施盼披散下来的头发拢起,动作轻柔避免扯到她的头发,把那根项链给她戴上。
这是一条锁骨链,冰凉的链子触碰在肌肤上,像沾了凉水。
施盼侧头看了一眼,许湛正给她扣着后面的链子,神情专註。
冰凉的指骨触碰到她颈间的那块温热的肌肤,凉意从脖颈往下蔓延,可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
心中融着一团暖意,从心臟处向四周蔓延,唇角牵起一抹弧度,她伸手摸了摸坠在锁骨处的项链。
他说:“二十五岁的施盼,我将继续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