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病如山倒,施盼今天头有点昏,吃了点药就躺在床上休息。
许湛给她熬了点稀粥,出门前再三叮嘱她起床记得喝。
她迷迷糊糊着应了声,只不过思绪却是一片混沌,睡得人都迷糊了。
手机裏不停地弹出消息,她将被角拉高盖到头上,企图掩盖这声响,但嘴裏还在嘟囔着:“谁啊。”
声音细小,轻微地听不见。
从被子裏探出一只手,胡乱地往旁边摸索,只不过半天触手一片冰凉。好在终于捞过手机,她半睁着一双眼,看了眼消息,来信人没有备註,她不认识。
于是又将手机放在一头,闭着眼睛睡了过去,浑身热得冒汗。
许湛回来时,她还躺在床上,脸颊红红的,还未清醒。
许湛喊了声,“盼盼,醒醒,我们去医院看看。”嗓音裏全是担忧,或许他早上就不该由着她的性子,说什么躺一会就好了。
施盼似乎是应了声,“嗯。”
语气含混不清,像是烧糊涂了。
许湛将她揽着她的身子,叫她靠在床头,给她穿了件毛衣开衫,又裹了件羽绒服,将她抱着出了门。
空气寒冷干燥,施盼迷糊间瑟缩了下,往许湛怀裏靠了靠,眼睛却没有睁开。
许湛给她将帽子拉上,带着她一路去了人民医院。
辗转一夜,施盼还是高烧不退,输液瓶滴答滴答地滴着药水,许湛靠在施盼的床头。
夜裏凉,医院裏人少,因此静谧无比,却又空旷凄冷,许湛怕她晚上蹬被子,或者是渴了想喝水,又找不到,所以一直不敢阖眼。
好在后半夜施盼的烧开始退了,许湛等到输液管裏的药水滴完,拔了针,才闭着眼睛瞇了起来。
施盼睁开眼时,一时间适应不了刺目的光线,抬手挡住光线,静了好一会才适应。放下手,就看见许湛枕在自己床边睡着了,她想叫他上来睡,结果开口的声音嘶哑,索性就闭了嘴。
输了液的手此刻感觉酸痛无比,浑身上下也很不舒服,衣服黏在身上,她不适地动了动,没想到就这细微的动作,许湛就醒了。
“你醒啦。”她一时忘了自己嗓子的不适,开口道。
许湛连忙起身,从床头桌子那倒了杯热水,递给施盼,说:“饿了吗。”
这是一个陈述语气,他说完之后又不放心地看了眼施盼。
唇色苍白,气质憔悴,活脱脱的一枚病号。
她勉强一笑,“有点。”
“我去给你买点粥,你躺着好好休息。”许湛关上门时还不忘叮嘱施盼。
她看着许湛出去,然后又躺了回去,从桌上拿过自己的手机,摁开瞧了一眼,一个陌生的号码不停的申请加好友。
本来不想管的,但是看他备註那写着‘有重要消息’,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添加了。
而那边好像一直等着在,验证消息一通过,劈裏啪啦一大串的图片发送了过来。
施盼皱着眉看着他发过来的图片,本就苍白的唇色更显苍白,半天才敲过去一个,【什么意思?】结果对方已经将她删除了,刚刚发送过去的消息旁出现一个红色的感嘆号。
她蹙了蹙眉,将手机扔回枕边,眼不见心不烦,而后又起来拿过手机将刚刚那人发的图片一一删除,顺手将他拉黑。
但是心裏还是有点堵得慌,许湛回来的时候,她侧着身子躺在床边,没理他。
许湛将清粥放在桌上,揽过施盼的身子,将她往裏放,说:“再往旁边挪就要掉下了。”
声音很淡,却是关心的,“起来吃饭了。”
她支起腕肘撑在床上,而后往上靠了靠,拿起放在一旁的粥,很清淡,却也正是适合她这种病号。
许湛给她调了调床头的高度,好让她靠得更舒服,说:“冬天最容易感冒,别贪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