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裏的衣服都是新换季的,塞得满满当当。
窗外天气晴朗,阳光普照。给这寒冷的季节添了份温暖,日头晒得人暖洋洋的。
施盼走出卧室就见许湛坐在露天阳臺的蒲团上。一条腿屈起,腿上架着笔记本电脑,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日光洒在他的身上,碎发柔软地贴合在额前。今天他穿的是浅灰色的薄绒毛衣,黑色家居裤。毛衣袖口被他挽了起来,露出一截劲瘦的腕骨。
他的皮肤很白凈,标准的冷白皮。侧脸挺拔,下颚线清晰。
阳光给他笼上一层光晕,这样看着好像回到了几年前的高中时代,和少年时的身影重迭。
许湛听见脚步声,侧头看了她一眼,放下腿上架着的电脑,站直身子朝她走了过来。
他挑眉看了一眼施盼,问道:“你这是要去哪裏?”
拿手指蹭了下她脸上的粉底,看了一眼。
施盼伸手拍掉他伸在自己面前的手掌,说:“我今天和人约了出去。”
许湛歪头看了一眼,笑了出声。
施盼穿了件白色连衣裙,领口镶着荷叶边,外面披了件米色针织开衫。
她是那种偏古典的长相,柳叶眉弯弯,像是从水墨画裏走出的。
许湛随口问了句:“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说完就将施盼搂进怀裏,头往她脖颈那凑。毛茸茸的发丝刮蹭着她脖颈那块肌肤,痒的她实在受不了推了他一把。
面色平淡的回道:“可能会很晚。”
许湛给她从露天阳臺上的置物架裏拿出一个小包帮她挎在身上,她有丢三落四的习惯,这个包是她前阵子出去玩时买回来的,后来新鲜感过去了,就随手扔在茶几上。
他在沙发上办公时看见了,给她整理到置物架,方便她用时能一眼看到,免得到时候翻箱倒柜也找不到。
施盼面色覆杂地瞧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
走到玄关口弯身换鞋,从柜子上掏出了一把钥匙塞进包裏。
地点是施盼选的,在和平饭店,位于市中心。这是一家老字号,做了许多年口碑什么的都挺不错的。
味道偏清淡,比较适合宋枝,一年到头给她分享的食物不是火锅就是烧烤,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辣意,也不知道肠胃经不经得起这样造。
来点清淡的,滋补肝肾。
施盼比宋枝先到的,位置靠坐在窗户旁,采光不错,外面的光景一览无余。
周六的市中心比往常要热闹繁华,人潮拥挤,像这种吃喝玩乐之地更是人满为患。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来人一身最新款短款外套,黑色拖地裤,脚上那双鞋是限量新品。
施盼看了一眼便知道来人,还真是跟高中一样这么张扬明艷。
宋枝摘下墨镜,朝施盼眨了眨眼。将手上挂着的黑色皮包扔在一旁的座椅上,拉开施盼对面的座椅坐了下去。
她打开菜单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垮了下去:“盼盼不够意思啊,这些菜怎么都这么清淡哎。”
她皱紧眉头,朝施盼看了过去。
施盼忍着笑意,说:“就是让你吃点清淡的,一天天那么重口,对肠胃不好。”
果然这句话说出口后,她就沈默了。
“还是你懂我。”
随便点了几个菜之后把菜单递给了施盼,叫她也点一些,不能光她一个人点那多没意思啊。
点完菜,宋枝一手支着脑袋撑在餐桌上,眼睛裏溢着兴奋的流光,给施盼讲解她这一路遇到的刺激与故事。
施盼静静地听着,没想到讲到最后给她扔了道惊雷。
她去云城旅行的时候,遇见了她的真命天子。说起这个便滔滔不绝,给她描述这个人对她多么好,就差将他打造成神了。
“当然,跟许湛还是差了点。”
她用手势比了个一丢丢的样子,但是施盼听了这话脸上挂着笑,勉强着应和一声。
话题很快就被扯远,但是陷入热恋中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话题绕来绕去,最终还是绕回了那个男人身上。
施盼倒也听得有趣,也有点好奇被她夸得上天入地的人究竟是何模样。
宋枝说:“等我下次把他带来给你见见。”
听见这话,施盼还没琢磨出味道,还想再问问,便被宋枝插科打诨过去。知道她不想多说,便也没再问。
后来宋枝提议去看电影,施盼想了想点头答应了,毕竟她们已经太久没见面了。
电影讲的是什么她其实并没关註,看了一点后,脑子裏一团浆糊,反倒是宋枝靠在她的肩头哭得稀裏哗啦。
出了电影院,天已经暗沈。路灯亮起,街头来往人群变得稀少。
下雨了啊,在昏黄路灯的照亮下,金色雨丝纷飞。
施盼看了眼,心想临城的天气可真是多变。早上晴空万裏,现在烟雨蒙蒙,天气预报果然是不可靠的。
此时宋枝去超市买东西了,还没出来。她犹豫着要不要打辆出租车,不然这样回去肯定会淋成落汤鸡,怪她想得不够周全。
宋枝从超市出来就看见施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走过去揽住她的肩头,说道:“想什么呢?”
屋檐外的雨丝被风吹了进来,针织开衫粘了水汽变得潮湿冰冷。
宋枝揉了揉,想给她搓热。
“看,那是谁?”她凑在施盼耳边,示意她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