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对方却是给了一个毫不知情一般的回答。
也是在这时候,面前又是打开了一间石室,裏面同刚刚那间石室一样,只有一盏长明灯,然后便就是满满的金银珠宝。
冷冽微瞇了瞇双眼,他有些受不住黑暗后突然的光明,也是因为那对金灿灿的东西实在是有些刺眼,口中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听阿虞说,千庄主是为了那件东西来的。”
“你又听他浑说了。”
“是浑说吗?”
“……”
千烈风转头来看冷冽,沈静的眼中闪过几丝不知名的光亮。
“那,是你想要那样东西吗?”
“为什么不要呢?”
冷常盘丝毫没有停顿的回答,让千烈风一贯滴水不漏的表情差点崩掉,已经再没有像是冷冽一样是他的软肋了,但是,总有一些混账想着靠着冷冽来戳他的临界点。
他不知道东方虞跟冷冽说了些什么,但是很显然,那些话已经挑起了冷冽的兴趣,并且十分的兴致,这就够了。
“东方虞那家伙就是个混账。”
说这句话的是,千大庄主的语调是平稳的,但是仍然掩不住内裏透露出来的煞气。
“难道的确如我所想的吗?”
“……”
“娘亲竟然还有东西被放在这裏?”
“……”
“是谁放的?在这个皇家的地方,疯了吗?”
“……”
“千庄主!”
“……”
“大哥!”
冷冽的话一句接上一句,声音也无法得到压制,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他会有这样子类似于歇斯底裏的一刻。
“你终于肯叫我大哥了么。”
“……”
“醉儿。”
冷冽看过去,千烈风竟是在笑。
这样的千烈风已经不正常了呀!
冷冽的脑中这时候浮现出来的,是少年时期的千大少爷,还有在多年后阴影处说着来迎接他的千大庄主,最后画面定格的,是不知道多久未曾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的练如诗。
这是一幅慈母微笑的画面,冷冽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但是这一刻在脑海中却是无比的清晰。
冷静了下来,可是,冷常盘明白,他越是冷静,其实却越是胆怯。
“大哥,我一直都是这样尊重你,你若还当我是你的弟弟,那么,你就说吧,你快说呀,到底是何人将娘亲放在这儿的!”
一边的米麒麟从两兄弟开始争吵后边就自顾自地开始在石室内摸索着,他不会去打断自家师傅的话,这时候更在意的也是如何能够带着冷冽安然无恙地离开这裏,偏偏耳边却飘来这样一句话,让他一下子停下了动作,起身看着两人。
“呵,你竟是已经猜到了是什么放在这儿么?”
“……”
冷冽不想知道,只是,对于练如诗的任何事情都烂熟于心的人,怎可能在这样子明显的暗示下,还不知道。
那时候,被群起而攻之并且致死的练如诗,她的尸身,冷冽这个儿子并未见到,就算是在后来,有了能力的冷常盘再去寻找,也并未寻找到。
千家的陵墓中,那座冰冷的棺木,是空的。
那裏面只有一件练如诗平时爱穿的衣裙,还有她惯爱用的长剑,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了,那时,仍然年轻的冷常盘心中泛滥着的,是仇恨,仇恨着千剑山庄的那位庄主连一个安息之地都不给他的妻子。
只是,现在想想,多么可笑。
不见踪影的尸身,千剑山庄作为朝廷埋伏在江湖上的暗子,千烈风无论如何都要来这裏,就算嘴上说着是因为一个奇怪女人的威胁。
说得直白些,现在又是有什么可以让千剑山庄的庄主这般失态?
答案只有一个啊!
而千烈风的这句话,已经是承认了,不是吗?
“你们……”冷冽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神情看着面前的男子,甚至他能够在男子的背后看见那个十多年前存在这个世上的被称为最最公正的那名大人物,他们有着一样的眉眼……
这一刻,似乎都混搅在了一块儿,冷冽已经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跟谁说话了。
“究竟是为何,还不愿让她安眠?”
“……”
“那你又是站在怎样的立场上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的,你明知道,这些并不是烈儿的错。”
正在无声对立着的两人向着米麒麟站着的方向看去,米麒麟这时候正一只手臂压在来人的手臂上,两人似乎已经过了几招,而在看清对方是谁后,停下了手,才有了那人说出的上面这句话。
“阿虞”。”
“东方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