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何人!”
空旷无人的官道上并没有任何人给予回应。
翻身下马,冷冽来到米麒麟身边,小心扶起他,“麟儿?”
“没事。”米麒麟摇头,先是将怀裏的冷晴交到冷冽手上,一手格挡,护在了冷冽的前面。
好半晌,冷冽道:“没有动静了。”
米麒麟还是等了一会儿,才起身,向草丛走去。
“大哥哥……”小孩儿有些担心,弱弱的唤道。
“不用担心。”米麒麟笑了笑。
两师徒其实并不很担心,除去刚刚暗中那人的一击外,便再感觉不到任何反面的气息,这是说明了,出手那人,不是没有恶意,便是已经昏迷过去。
“冽儿!”
很快,草丛裏传出了小徒弟的惊呼声。
冷冽凝神,将两匹马赶到一边,抱着冷晴,正要循着声音进去,就看见米麒麟搀着一个人从裏面出来。
“……”
那人低垂着脑袋,看不清面容,身上也许原本是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袍子,只是现在满身是伤,全身似乎都被鲜血浸染,看上去竟像是原本就穿着一身黑衣似的。
“是谁?”冷冽问。
米麒麟抬起头,神情似是不忍,又似乎是愤怒,道:“是奇叔叔。”
冷冽没有反应过来。
“是花叔叔身边的星家五兄弟裏面的老五,星奇。”
“原来是他。”
冷冽仍记得星奇,不止是星奇,他的四位兄长,星云,星辰,星月,星遥,他都还记得,星家的五兄弟,说来那时候在江湖上亦是赫赫有名的,只是没想到,十多年不见,再见时,会是这样子的狼狈的面貌。
“怎么回事?”冷冽上前几步,单膝蹲下。
怀裏的娃娃挣扎着说要自己站在旁边,冷冽也随了他。
“昏迷过去了。”米麒麟道,又说,“看来我们得先找个地方帮奇叔叔包扎一下伤口才好。”
冷冽点头。
两师徒就近寻了一处地方将星奇放下,师傅大人在离开崖底后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搜集了一些寻常会用到的药丸,这时候碰见星奇,倒真是对的上。
“你去将水囊拿来。”
用了干凈的方巾将星奇身上面上的血水擦去,再将药丸捏碎混着清水涂抹到伤口处,这时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这人是受了怎样的重伤。
狰狞的刀伤横跨了整片胸膛,还是背部的众多细小伤口,被摔断的右腿,脱臼的左手腕,左眼亦被划伤。
“竟有人可以将星氏五兄弟的老五伤成这样。”饶是冷冽一贯冷心冷情,也不禁有些不忍,可以想象,已是这般的重伤,之前这人是用了最后的力气射出那一只暗器,要让他们註意到他。
“到底是何人……”
小徒弟的声音极其不稳,冷冽看过去,就见从来都是笑嘻嘻一张脸的米麒麟此时额上青筋暴起,张大的双眼中满是怒意。
“可想而知并不是一人可以这件事情。”冷冽淡淡开口,“别急,只要等他醒来,便就什么都知道了。”
毕竟身子正值壮年,且身怀武功,星奇只是昏迷了半个时辰便就醒来了,一醒来,看见守在一旁的米麒麟,一时激动就要撑着坐起,立刻便是牵到了伤口,闷哼出声。
“别动。”
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转头,看见的是,多年未见的常盘公子。
“冷公子。”
许是昏迷过去前,强撑着一口气的同时也撑住了口中弥漫上来的鲜血,这时候张开嘴巴说话,一开口便是激烈的咳嗽,便随着的是鲜血。
“奇叔叔!”
米麒麟一惊,忙上前去扶住星奇,一边将刚刚洗过的方巾交到对方手上。
咳了好一会儿,星奇才道:“好了,少主。”
米麒麟见他的确是好多了,心中也信任自家师傅配置的药丸,便坐在一边,焦急问道:“奇叔叔,你是遇见了何事?怎会受了这样子的重伤?”
听见米麒麟的问话,星奇沈默半晌,才道:“少主这段时日究竟是去了哪裏,难道最近一些事情都不知道吗?”
“那日随冽儿离开,便碰见了练如歌,而后掉下悬崖,几日前才找到外面的路,一路上并没有听见什么消息,只是知道冷家覆灭了。”
“冷家覆灭?”星奇小声念叨着米麒麟所说的四个字,笑了笑,“的确是如此,只是谁能想到,原本以为这只是朝堂上的一次权利更替,谁能知晓,后面紧跟而来的,竟然就是江湖上的腥风血雨。”
“到底是何事?”
“这事说来,都是叫人难以置信,太快了,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少主应当知道,已举行月余的武林盟主推举大会。”
“是的。”
“几日前,江湖上又有了一名新的武林盟主,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这倒不是什么大事,那小子也算得上是武功卓越,只是怪就怪在,选出盟主的当日,有一名峨眉派的小尼举着一张不知从哪裏得来的信函,说是落花山庄庄主碧江麟亲笔写给当朝丞相的信函。”
“信函中说得事情,是落花山庄要联合碧穹堡,甚至一些小帮派,彻底铲除掉江湖中的一些大帮派,好让一些碍眼碍事的家伙消失,于此相对的,便是朝廷对江湖更加从容的管理。”
“怎可能……”
“自然不可能。”星奇冷笑,“那些老家伙心中怎样想的,谁能知道,只是很清楚的是,一些蠢货似乎以为是抓到了落花山庄同碧穹堡的尾巴,群而起哄,要拿下落花山庄的庄主碧穹堡的堡主,要给交代。”
“那,即便是如此,也应当的抓我,为何……”
“就因为是找不到你,他们才愈加肯定了那封信函中的内容。”
“义父他们!”
“老庄主同老堡主总会是没事,现下最要紧的是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