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旁观,时而沉浸式感受。
她看到了人鱼为了爱情许下愿望,也看到王子为了权利成为毒蛇的附庸,她看到了七次航海的勇士追逐冒险和财富,也看到了愚人和智者各自沉溺在自己的欲望之中沉沉下坠……
真好啊。
这些梦境都如此的诱人,这片星海之中的现实世界,必将更加精彩。
她看了看远处的戮灭天和原罪天,他们尚在协助复苏之中,不知还要等上多久。
戮灭天曾和她说,在计划完成之前不可暴露在星海生灵的视界之下。
但如果只是找寻一点点人畜无害的乐子,也称不上暴露,那些力量弱小到不如噩梦的低等生物,是绝对察觉不到赐予他们欢乐的,是一位高高在上的混沌王……
身影闪烁间,极乐天离开了罹罪梦境。
……
……
……
石铭精神之海之中,斑斓虫被封闭感知,即便它的境界在一滴源血的滋润之下已经重新回归到天灾的水平,也难以窥探到百层通天塔之外正发生的事情。
“该死的石铭。”
“又在酝酿什么阴谋?”
“一年之期即将到来,他该不会是想要反悔,不想将斑斓天灾的本源还给我吧!”
斑斓虫怒骂着。
它当时为了投诚,曾经自愿表示将斑斓本源献给石铭,但石铭当时并没有接受。
斑斓虫也明白,现在的石铭早就看不上一个小小的斑斓天灾本源,可惜对方雁过拔毛的风格,宛如星海传说中的貔貅,会不会将本源归还,斑斓虫还真的不能肯定。
感知被封闭,它无法获取更多的讯息,也只能默默地独自在塔内休养生息。
只是正休养着,忽而感应到两种崇高强大而似曾相识的力量,从极为遥远又极为接近之处传来,过往那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再次在它意识中出现。
如同晴天一道霹雳。
“似曾相识的力量。”
“邪念之花……”
“自称三途天的异种……”
“还有现在这两种类似的力量……它们如此熟悉,这两种力量属于谁,我又是谁……”
“我是斑斓天灾……”
“我是被封印的异种……我是斑斓虫……”
“不……”
“我不是。”
斑斓虫只觉得自己的基因都开始混乱,躯体之内思绪纷纷扰扰,让它的每一个细胞、每一缕意识都要长出一个新的脑子。
“我……”
“我是正在复苏的罹罪天,我是被抽离了古孽本源,被诸世的许愿星封印起来的罹罪天……”
它想起来了。
它全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