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呦呦在这天便归了沈均年管,所幸她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带起来不会很吃力。
医院里有些话不能随便说,比如今天夜班真闲这样的话,而且怕什么来什么。
霍昭远留下的原因是担心晚上有突发情况,这天是凌如意周四的门诊日,下午回到办公室吃过晚饭后就没停下来,不仅陆续来了几个反复感冒发烧的患儿,接连去了两趟妇产科会诊。
一次是出生一天的男婴在护士给他洗澡时发觉小鸡鸡有点不正常,遂告知主管医生,打电话过来请了会诊,凌如意去了一看,哦,蹼状阴/茎,大笔一挥,留下会诊意见:“观察后续,待患儿五岁后可视情况决定是否需要手术矫形。”
回到办公室,椅子都还没坐热,妇产科又打电话上来了,说还有个会诊要她去看,不得已,凌如意只好一边走一边对霍昭远抱怨道:“你说是不是烦人,刚才不说还有一个,非要我跑第二趟。”
妇产科那位值班医生大约也觉得不好意思,见了凌如意便先道歉,“凌医生,不好意思啊,麻烦你多跑一趟,实在是病人家属太着急了。”
凌如意笑笑道无事,一面看着会诊单上的内容,一面听值班医生说起原委,才知是患儿家属太过于心急,以至于在办公室大吵大闹非要请会诊,值班医生无法,只好又把她叫了下来。
凌如意只好叹了口气,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好道:“那……咱们去看看宝宝罢。”
去了病房,患儿家属的态度倒也还好,只是眉目间的焦灼不容错辨,见了她便顿时眼睛一亮,好似看见了救命稻草,“医生,医生,你快看看我女儿,还有没有得治?”
“不要急,我先看看宝宝好不好?”凌如意微微露出些笑,轻声细语的安抚着家属的情绪,看着是一派的镇定,仿佛在他们看来不得了的大事其实都不过是小事一桩。
不管她的态度有没有安慰到对方,但至少他们已经不再喋喋不休的嘟囔着怎么办怎么办。
婴儿车就放在母亲病床的旁边,孩子闭着眼睛胡乱挥舞小手,那小手还未及成人一半大,软绵绵的,脆弱,却又有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