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如意怔了怔,缓缓摇了摇头,“我知道,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我和凌称心,会在他们心里差那么多。”
“一架秋千而已,你想要,我给你,何必还记着他们没给的。”霍昭远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凌如意刚回凌家的时候,曾经很羡慕隔壁家小朋友有一架秋千,晃来晃去的,看起来很舒服很享受,那种像飞在天上的姿态令她艳羡。
那时她还没认清自己与母亲的关系不好这一事实,曾提出想要一架秋千,家里有空地,完全可以满足她的要求,即便不能满足,也可以教育她不要总盯着让人有什么然后自己也要。
但凌母的方式却十分简单粗暴,直截了当的拒绝她之后,还道:“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向我提出要求,东西是我的,我想给你才给你。”
后来才知,她说这话时的姿态,已经练习了经年,那口气从她年轻时与婆婆屡有冲突开始,一直到婆婆去世,来不及出的气,在面对与婆婆长相肖似的小女儿时,终于找到了出口。
再后来,秋千架还是装上了,因为凌称心也很喜欢,凌母当时的说法是,“我的女儿,当然配得上最好的,你等着,妈妈给你装一个更漂亮的,让她羡慕你。”
秋千架装上的那天,凌称心拉着她一起去荡秋千,她坐在秋千架上,在高处看见了门外那排要死不活的行道树,还看见了隔壁家那架令她羡慕的秋千。
后来,她再也没坐过秋千了。
再后来,她见过了很多人,温和的严厉的、大方的小气的,不一样的人,有着他们性情与喜好,她忽然明白过来,母亲那样的人,爱一个人就会爱到极致,恨一个人也会恨到极致。
偏偏她们是针锋相对的母女,否则她也许会很喜欢这样的性情中人。
如果不是今晚霍昭远的秋千荡得太好,让她看见了矮墙外的景象,也许她不会忽然就想起幼时相似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