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晶也不管合不合适了,按大小姐说的做。
留给他空的坛子也不好,未免太不客气了,方冰澈道:“把樱桃核和草莓杷放坛子裏,留给他。”
方冰澈敢做的,自然也不怕别知道。
她心道:可恶的姓陆的,不仅喝不到的洗脚水了,也吃不到美味的水果蜂蜜了。
然而,陆天齐好像笑了,当他把三个酒坛放进马车中后,就没打算再动过。如果他把采摘的新鲜水果摆方冰澈的面前,肯定起不到她会吃的效果。
方冰澈得意的掀起车帘,瞅了陆天齐一眼,咬着唇笑,总算逮到一次治他的机会了。
不知怎的,马车突然就停了。
陆天齐已纵马快速向前。
方冰澈问道:“怎么了?”
马夫道:“前面有异样。”
异样?
岂止是异样,分明就是拦路抢劫。
马路中间站着一名魁梧的灰衣男子,他站得就像是雕像般,一块黑布蒙着左眼,右手中握着一把大刀,沈着脸,浑身透着慑的杀气。不知道他已站了多久,看得出他确实等到了要等的。
当陆天齐腾空跃起,轻而稳的落灰衣男子的对面时,郭启明和齐雷自觉的闪到一边了。
陆天齐负手而立,正色的道:“阁下若是要买路钱,就请开个价。”
灰衣男子仰天狂笑,笑得震耳,道:“要。”
“谁?”
“马车裏的。”
“阁下可知马车裏的是谁?”
“不管是谁,老子都要。”
陆天齐淡淡地道:“打算怎么要?”
灰衣男子狞笑道:“把马车裏的交给,用一只烤乳猪跟换。”
陆天齐也笑了,道:“喜欢吃的是烤鸭。”
灰衣男子道:“抱歉的很,改变主意了,用一百只烤鸭和十坛好酒跟换。”
“这主意也不太好。”
“还想要什么,尽管说。”
“马车上有两个,先要弄明白找哪个。”
“方瑜之女方冰澈。”
因为盐帮案而来?陆天齐嘆道:“她的魅力竟这么大了。”
灰衣男子沈声道:“把她交给,要什么都可以商量。”
陆天齐简单的说了两个字:“让开。”
灰衣男子厉声道:“老子若不让开呢?”
陆天齐道:“那就等着。”
“等让开?”
“等的刀。”
灰衣男子并没有让陆天齐等,已是挥起刀向他砍去,这一刀迅速、有力。
方冰澈站出马车,探头看着,咬牙想:这个可恶的陆天齐,就会招惹是非,上次是个女孩,负了家的感情,这次是个男的,难不成欠了家的钱?
郭启明侧目问:“他还是不出手?”
齐雷道:“一直闪避。”
郭启明轻道:“下令弓箭手备箭。”
齐雷大声命道:“备箭!”
卫兵们赶紧备好箭,对准了陆天齐和灰衣男子。
齐雷道:“少爷,何时放箭?”
郭启明冷冷的看了齐雷一眼。
齐雷知趣的闭嘴了。
两交锋的激烈场面,已是过了许久,还继续。
灰衣男子每一刀都很准很狠,却每一刀都落空。
陆天齐闪避的不耐烦了,嘆道:“绿林帮的帮主,请住手吧。”
灰衣男子一怔,他的确是绿林帮的帮主,也的确住手了,问:“是?”
陆天齐道:“是谁不重要,却想提醒一点重要的。”
灰衣男子不想听也不行,他发现对面这位年轻武功不俗。
陆天齐道:“出来混,要多用些脑子,少用些体力,识相是最关键的。”
灰衣男子浓眉一拧,便又要抡刀。
陆天齐冷道:“够了,张帮主还是回去再磨磨刀,这离京城还远。”
灰衣男子手中的刀僵半空中片刻,转身就跃入树林深处,走了。
齐雷道:“怎么不干脆宰了他,免得他再回来?”
陆天齐无事般的笑笑,道:“不喜欢杀。”
方冰澈听罢,哼的一声,等他回到马车旁时,她才嘲道:“不喜欢杀,却喜欢给惹麻烦。”
陆天齐反唇相讥道:“应该是给惹麻烦。”
方冰澈气道:“又是个找算帐的,跟有什么关系。”
陆天齐道:“刚才那个是找的。”
“找的?”方冰澈不相信。
“估计是听信谣言,以为贤良淑德美丽温柔,找去做他的第十二房姨太。”陆天齐一本正经的道。
方冰澈惊讶睁大了眼睛。
陆天齐忍着不笑,淡淡地道:“放进去三个酒坛,帮准备好一坛。”
“想喝酒了?”
“裏面不是酒,是水果。”
“干什么用?”
“再有找麻烦的,就送给他一坛水果。”
方冰澈冷笑道:“想靠一坛水果打发走别?”
陆天齐道:“只要别能尝一尝裏面的水果,想留也留不住。”
“为什么?”
“裏面放了一种药。”
方冰澈愕问:“什么药?”
陆天齐怪气的看了她一眼,道:“干什么告诉。”
方冰澈简直楞住了。
陆天齐欣赏着她的眼神由大胆变成了怯怯,抿嘴浅笑。
方冰澈立刻回到了马车裏,发起了呆,心道:完蛋,又中了什么药?
晶晶当然听到了对话,急问:“小姐,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方冰澈感觉了一会,道:“好像是不太舒服。”
晶晶问:“哪不舒服?”
方冰澈咬着唇,苦丧着脸道:“好像哪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