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你有关系?”
“我在想……”方冰澈停顿了好一会,半晌才鼓起勇气道:“这笔单应该可以免的。”
“这一共也没几个钱,大小姐,你这点便宜也想贪?”陆天齐瞇起了眼睛。
“谁说我要贪便宜。”方冰澈大声的道。
“那就结帐吧。”陆天齐已等的不耐烦了。
方冰澈摸了摸鼻尖,她身上根本就没有银两,银两都在晶晶那。向他借点?她瞧了他一眼,心中一横,绝不打算让他得意,不给他机会笑话她。
于是,方冰澈唤道:“伙计。”
一名小姑娘奔了过来,约摸十二三岁,扎着两个小辫子,小脸粉红,模样俏巧。
方冰澈清了清喉咙,问:“老板呢?”
小姑娘声音干凈,道:“我就是,小老板。”
方冰澈将小姑娘上下打量了一遍,道:“能不能让大老板过来?”
小姑娘神气的道:“大老板听小老板的,你有话就说,我忙着呢。”
方冰澈彬彬有礼的问:“小老板贵姓?”
小姑娘并不客气的道:“贵姓姚,名可可。”
方冰澈指着桌上的菜,问:“姚老板,这几道菜一共多少银两?”
“一两四钱。”姚可可算的很快。
方冰澈从发间拨下钗子,问:“这个值多少钱?”
姚可可接过钗子,仔细的看了看,是支桃木钗,雕刻得很精致:一对栩栩如生鸳鸯,亲热的窝在一起。
陆天齐瞧了眼桃木钗,抿嘴笑道:“似乎是定情信物?”
方冰澈翻了他一个白眼,恨恨的说了句他说过的话:“这跟你有关系?”
他们时常喜欢学着对方的口气说话,不晓得算是什么原因。
“半点关系也没有。”陆天齐很不以为然,说话间,伸手抚了下额头。
“咿,你的手背怎么了?”姚可可盯着陆天齐的手背,显然很吃惊。
“小野猫抓的。”陆天齐含笑瞧着方冰澈,方冰澈眼珠子一转,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他的手背确实被她抓得很不堪。
姚可可将目光又看向桃木钗,道:“如果这是定情信物,那可很价值不菲。”
“它就是。”为了能卖个好价格,方冰澈只好承认。是在她从杭州回京城的前一晚,她与爹爹、姨娘三人在用过餐后,爹爹交给她的,道是她的未婚夫托人送来的定情信物。她觉得放在什么地方都碍事,干脆就插在发间了。
姚可可嘆道:“它的意义是很贵重的,可是到了我手中就不怎么值钱了。”
方冰澈道:“说个数。”
姚可可想了想,伸出了一根手指。
方冰澈猜道:“一百两银子?”
姚可可笑了笑,道:“一两银子。”
“才一两?”方冰澈吃惊的问。
“一两我还不一定要。”姚可可耸了耸肩。
“成交。”方冰澈没有犹豫,反正她也不在乎这枚钗子,不过倒是感激它还能换点银子。
陆天齐悠然一笑,道:“有人若知道你用他给的定情信物换了一两银子,恐怕气得吐血。”
方冰澈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姚可可道:“我勉强要了。”
“还差两钱的饭钱。”方冰澈在想着还有什么可卖的,衣裳?
姚可可提醒道:“不如这样,你把厨房裏的碗全涮一涮,两钱银子就抵了。”
涮碗?方大小姐何时做过这种苦力活,她摇头道:“我还有漂亮的衣裳,等我拿给你。”
“你穿过的衣裳我可不要穿。”姚可可直言道:“要么涮碗要么就给现银。”
方冰澈心中虽恼,也不能朝着一个小姑娘发火,毕竟是她没带银子。她暼了一眼陆天齐,见他一副等着她开口借银子的样子,就一咬牙,道:“好,我去涮碗。”
就是去涮碗,方冰澈也不向陆天齐借银子,绝不让他得逞。她站起身,扬着下巴,背着双手跟着姚可可去厨房了。
真是个倔强的小猫,陆天齐瞧着她的背影,不由得笑了笑。
这时,客栈的马夫奔至,道:“有官兵来了。”
陆天齐想了想,纵身跃到二楼,先观察一下情形。
不一会,有一个体形彪悍的人进入客栈,扬声道:“要一间上房,六间普房,再准备七桌酒菜。”
随后映入眼帘的是个熟悉的人——郭启明。在郭启明的后侧是晶晶,而后便是一批官兵涌入。
陆天齐依着二楼的围栏,饮着清酒,无事般的笑道:“这么巧。”
众人忙是抬头看去。
“我家小姐呢,我家小姐呢?”晶晶惊呼,说着就冲向二楼。
郭启明拦住了晶晶,温言的劝道:“你先别着急,我上去问问。”
晶晶急切的道:“郭公子,你一定要救我家小姐。”
“我一定会的。”郭启明当然要救方冰澈,要不然他已折回杭州,不管追到何处,他都要追回方冰澈,谁知竟是真的很巧。
陆天齐悠闲的喝着酒,在等郭启明。
伙计招呼着官兵们入座,倒茶寒暄。
晶晶满含期待的张望着,她将希望寄托在郭启明的身上,自从方冰澈被陆天齐劫走后,她
作者有话要说:
方冰澈后面还会想逃,她不能让盐帮名单落入别人的手裏,她必须要把它送到京城交给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