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裏站着许多官兵,县令不耐烦的坐在中央,翘着腿的晃啊晃的,有人在为他续茶,有人在为他搓背。
几张空的桌上还摆着只吃了一半的饭菜,看得出是县令来了,客人都立刻离散。
酒楼的老板在赔着笑脸:“县太爷,她很快就下来了。”
“本县太爷就等会,想不到你还敢藏着这么个绝色的娘们,怎么不早点孝敬本县太爷?!”县令的鼠目射出两道光,脸上呈现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谁要见我?”只听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二楼传来,众人忙是去看。
一位气质如兰、姿容倾城的女子正缓缓的沿着楼梯而下,她浑身洋溢着不容亵渎的璀璨,每一步走得很稳健,双眸堪比泉水清澈。一袭粉蓝裙子衬托着她妙龄少女的纯情与无邪。她自然就是方冰澈了。
县令的眼睛都看得直了,忍不住站起了身仰望着,恨不得赶紧把她带回府中。
除了陶醉于眼前美色之中的县令,其余人都註意到了,在县太爷等了好久的美人背后,跟着一个男子,他高大、刚毅、冷酷、狂傲,还带着与生俱来的非凡气势。此男子自然是陆天齐。
陆天齐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柜臺,声音浑厚有力:“先把帐结了。”
酒楼的老板赶紧将银子收起,赔笑道:“谢谢客官,谢谢客官。”
方冰澈背着手,始终用冷静严肃的目光迎视着县令,直到一楼时,才转动眼珠看向立在角落裏的酒楼的伙计,笃定的唤道:“你过来。”
伙计一楞,弯着腰一路小奔的过去。
县令色迷迷的打量着美人儿,脑中已经活跃着鱼水之欢的妙境,飘飘然的得意忘形,也忘了要说的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美人儿。
“掌嘴。”方冰澈喝道。
伙计一听,立即就自己掌了自己一个耳光。
方冰澈瞪了伙计一眼,泰然自然指着县令,道:“掌他的嘴。”
伙计骇得一怔,惊讶的看看县令,又看看方冰澈,双腿在打着颤。
“小娘们儿,你说什么?”县令这才回过神。
方冰澈眸色一寒,捉住伙计的手就用力的抽了县令一个耳光,逐冷道:“我不想臟了手。”
伙计吓得趴在地上求饶:“县太爷饶命,县太爷饶命。”
不仅县令呆住了,官兵们也惊呆了,这个女子是谁,怎么敢打县太爷?
“跪下!”方冰澈喝道。
跪下?整个酒楼霎时一片寂静。
陆天齐沈着的立在方冰澈一侧,提防着周围。
“我说,跪下!”方冰澈冷冷的低声命道。
陆天齐很会配合,迅速绕到县令的背后,用力踢了下县令的双腿,县令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已双膝跪于地。
方冰澈忍住笑,依然很冷静,显得很有底气,暼了县令一眼,道:“自己掌嘴二十。”
“你……你大胆!”县令挣脱着就要站起来。
方冰澈一脚踹在县令身上,又将他踹倒,先是嫌弃的取出手帕擦了擦鞋子,又不慌不忙的坐在一旁的木凳上,坐姿端庄,神态自如,平静的道:“不想活了?”
县令再怎么嚣张,也无法不认真的审视这位女子,她貌美这是肯定的,气质高贵,似乎还很有身份?要不然,她不会如此猖狂。猖狂?她的猖狂似乎是天生的。
“要不要试试大内高手的碎骨掌?”方冰澈一脸的不悦,语气却是轻描淡写。
大内高手?来自皇宫的?县令一怔,不得不转头看向陆天齐,陆天齐的目光如刀,显得很冷血无情。
“不,不要。”县令连连摇头,也不尝试站起来了。
“你实在有眼无珠。”方冰澈睥睨的翻了县令一个白眼,“前些日,苍州的郡守见到我,也需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你这个芝麻大的官敢不把我放在眼裏,是不是好日子过到头了?”
“不,不敢。”县令赶紧跪直了,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苍州的郡守是他的姑夫,当初调他来这个小县任职时,他心中颇为不满,后来才发现姑夫的用心,是让他来享清福的。
“不敢?”方冰澈冷笑一声,“苍州的郡守还告诉我说,说此地的县令很有眼力见,我怎么倒是没发现呢?”
“下官有眼无珠,不识贵人。”县令连忙自己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你就等着满门抄斩,株连九族!”方冰澈说的话很冷静,一点也不像吓唬他。
县令吓坏了,抽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又叩首的道:“这地方偏远,久无贵人到访,下官知罪,真不知道贵人是何人啊,若是知道,给下官十个胆也不敢冒犯啊!”
“放肆,对本公主举止轻挑,还敢狡辩?!”方冰澈一恼,装着不经意洩露了‘身份’。
众人一骇,特别是县令,吓得额头都冒汗了,哆嗦的道:“公……公主殿下?”
方冰澈拍案而起,站得很直,微扬着下巴,理直气壮的道:“没错,我就是当朝公主。”
既然天高皇帝远,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敢目无法纪的强抢民女,方冰澈就敢冒充公主,反正逞一次的威风,事后绝不承认。
县令立刻整整官服,郑重的叩首:“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有的官兵和酒楼的老板、伙计,都跟着叩首。
陆天齐心中暗忖:她还真胆大,装得也很像那么回事。
“不得声张!”方冰澈环顾着四周,冷冷的道:“本公主此次四处巡游,调查民情回京覆述给父皇,你们若是随意洩露本公主的行程,杀无赫!”
“是,是。”县令不住的点头应是。
她竟然是公主?县令只觉震惊,并无怀疑。首先她的气势从一开始就很逼人,再有谁敢顶着砍头灭族的危险冒充公主?
“都起来吧。”方冰澈示意道。县令刚要站起来,她又道:“听说,你要纳我为妾?”
县令听罢,又扑腾一声跪下,慌道:“下官该死,下官狗眼不识公主殿下,请恕罪。”
“我刚才是让你自己掌嘴多少?”方冰澈摸了摸鼻尖,故作沈思状。
“二十,二十个。”县令冷汗涔涔的道。
“还等什么?”方冰澈暼了县令一眼,“嫌多还是嫌少?”
“不多不少。”县令说着就很识趣的掴起了耳光。
响亮的耳光打在县令的脸上,喜在众人的心裏。真是过瘾,这个平日裏无恶不作的狗官,今日儿才算是有了狗样。
方冰澈斜着眼盯着县令,一下下的数着,一副很自然的神情,表明着他的自罚是罪有应得。
二十个耳光打完后,县令满脸通红,一对小眼睛冒着金花。
“我就念在不知者不为过的份上,姑且饶你一条命,不过……”方冰澈再想着还用什么方式惩罚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