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远远的悬在枝头。
方冰澈挺起上身喘息着,感受着他的吻落在胸前,瞧他正在褪着衣衫,喃喃的问:“陆天齐,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陆天齐坐起身搂着她,抚着她的脸,含住她小巧的耳朵,灵活的舌头逗弄起她的耳垂,粗哑的声线道:“我要你……交给我。”
方冰澈心中一凉,她差点忘记了他的好色,他贪图的一直都是她的身体,从一开始就是。她没再多想,一下子就恢覆了清醒,同时,张狂的愤怒充斥着她每一根血管,她猛得推开他,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了过去,歇斯底裏的骂道:“臭狗!”
陆天齐不得不停下所有的动作,又来了?每次他欲-火正旺时,她总要泼冷水。那就索性彻底的把欲-火熄灭,他抓起她的手,狠狠的往自己脸上抽打,抽了一下又一下。
他无法不佩服她总能在关键的时候,从一只小乖猫变成小野猫。
方冰澈的手腕被他握得很疼,手掌震得更疼,她下意识的将手指蜷起,到了他脸上时,就变成了一下又一下的捶打。
她看向他,看到了他眼裏的痛苦和困惑,与他眼神交织在一起时,她的心裏竟泛起了涟漪,好像有东西在她的身体深处蠕动。
他终于停下来了,舔下舔唇,握着她的双肩,勉强控制着语气:“告诉我,你想听我说什么?”
方冰澈也不知道,她似乎想听到了一些好听的顺耳的动听的话,比如某些承诺,能让她心安的,可以让她狠下心对一切都不管不问的。
可是,他说的却是要她,要她的身体?要到了之后呢?是不是就可以随意的乱扔了?
她咬着唇,冷道:“我想听实话。”
“实话?好,你听清楚了,”陆天齐平静的道:“我要你,我要跟你行房事,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占有你身体的那个小部分,会有多快活。”
占有她身体的那个小部分,一定比让他拥有一切更快活。陆天齐确信。
方冰澈的脸骤然红了,她又惊又怒又羞的吸了口气,冲着陆天齐的脖子就咬过去。
陆天齐迅速的捏住了她的下巴,沈声道:“小白痴,你那么相信你的眼睛,相信你的耳朵,你怎么就不相信你的心?你的脑子是用来干什么的?你的眼睛和你的耳朵都可能骗你,你就不能用心去感受?”
“我感受到了,你是大混蛋,最混的混蛋。”方冰澈吐字不清,却每一个字都说的用力。
“如果你说的是实话,那么,你的脑袋除了漂亮,真是一点用也没有。”陆天齐不生气,反而笑了。
他松开了手,帮她把衫裤穿好,又将她的衫衣扯下理了理,再为她系上裙带。
方冰澈一直气汹汹的撅着唇,眼睛眨也不眨的对他翻着白眼。
陆天齐摸了摸她的头,道:“你是不是很想见你的未婚夫?”
“是。”方冰澈冷冷的道。
“这裏离谷一山庄不远,我现在打算送你过去。”
“然后呢?”
“你就可以摆脱我,过得安全舒适,不必再被我带着到处受累、担惊受怕。”
能摆脱掉他,方冰澈应该高兴,可为何她心中隐隐的疼,竟是疼得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咬着唇,低着头,一声不吭。她不禁胡思乱想:莫非是他急于要摆脱她?是不是他三番五次的想要她,而她不敢给,他觉得她无趣了?
“方冰澈。”他小心翼翼的唤道。
方冰澈抬起眼帘,冷漠的看着他。
“我提醒你一件事,”陆天齐抿嘴一笑,“以后跟你的未婚夫亲热时,不要总是中途发起小野猫的性子,否则,在某些方面,你就会跟小寡妇一样。”
“你真的送我去谷一山庄?”方冰澈确认的问。
“真的。”陆天齐很确定。
“你不想要盐帮名单了?”方冰澈的语气冷漠,完全不带任何感情,而她的心在猛得跳动。
“盐帮名单不是没在你身上?”
“你不是说要用我向我爹换盐帮名单?”
“我改变主意了。”
“是什么主意?”
陆天齐不语,目光深远的看向别处。
“说啊!”方冰澈急急的追问。
“难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多想想,你见到未婚夫后如何表现?”陆天齐静静的看着她。
“没错,我已经很期待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我想早点到谷一山庄见我的未婚夫。”
方冰澈扬着下巴笑了,笑得骄傲。
“也别太开心了,说不定你的未婚夫会让你失望。”
“未必。”方冰澈站起身,向旁边走了两步,背对着他。她本来对未婚夫就没有任何的期望,何来的失望?而情绪却无端的失落,一片潮湿。
陆天齐立在她背后,想将她揽进怀裏,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那么做。
两个人都沈默着。
半晌,陆天齐道:“我们该走了。”
方冰澈被拎上了马背,她的腰被他紧紧的搂着,她的背贴在他的怀裏。
马不停蹄。
方冰澈心想:这样也好,到了谷一山庄后,她就能向谷爷爷说明缘由,想办法将盐帮名单送回京城。
她不愿再想别的,也禁止自己再想。
离谷一山庄确实不远,当他们翻过一片大山后,策马上了两旁种植着苍天松树的小道,奔着不远,就看到了路旁竖立着的‘谷一山庄’四个大字的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