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齐在听着。
楚晴情接着说:“去年整艘船的盐被销毁,虽说盐帮表面上息事宁人,却暗中派人查。恰好方瑜也有好奇心,他查出了荷花飞镖的主人正是盐帮的二当家安谨,安谨也并未否认。”
陆天齐想了想,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楚晴情轻轻一笑,道:“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想知道并不会太难。”
陆天齐道:“大义当前,方瑜方大人就算是查出了,应该也不会轻易的告诉别人。”
楚晴情道:“他的确很会保守秘密,恰好我同样对秘密守口如瓶。”
“哦?”
“前不久,他来找我,请我帮他一个忙,我是生意人,就与他互换了这个秘密。”
陆天齐道:“你却把这个秘密无条件的告诉了我?”
楚晴情笑道:“既然你问我了,我总是需要说些什么的。”
陆天齐也笑了。
楚晴情缓缓地道:“方瑜找到了安谨,想取得一些盐帮与官员勾结的信息,你想想,像安谨这般的游刃有余、有原则、有操守,嘴巴向来很牢,做事向来很稳,怎会透露半点信息。”
陆天齐道:“你好像很了解安谨。”
楚晴情笑了,道:“我并不了解安谨,只是我和安谨的关系很亲密。”
陆天齐显得很有兴趣的样子。
楚晴情淡淡地道:“我的那些寂寞空虚的日子,都有安谨相伴。”
原来,盐帮二当家安谨是楚晴情的情人?
想必也只有安谨这般了不得的人,才配与不得了的楚晴情并肩。
陆天齐坦言道:“荷花飞镖做过的三件大事,已让我由衷佩服,没想到他还是盐帮的二当家,更是了不得。”
众所周知,盐帮横行霸道、唯利是图,不曾想盐帮的二当家却很独特。
楚晴情微笑道:“我却没发现安谨有什么了不得的。”
想必,在楚晴情的眼裏,安谨就是一个简单的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只是与她关系很亲密的一个人。
陆天齐道:“我还不太理解,为何安谨把方冰澈的礼全收走了。”
楚晴情道:“是有点让人费解。”
陆天齐泰然一笑,道:“谁又会想到只手遮天的盐帮二当家,还是位义士呢。”
这时,随从禀道:“小姐,方瑜方大人求见。”
楚晴情看了陆天齐一眼,想了想,道:“快有请。”
陆天齐笑道:“这位‘御赐神捕’方大人要见你,竟用了‘求’字。”
楚晴情说得很自然:“是他看得起我罢了。”
陆天齐道:“我先告辞了。”
楚晴情从桌底下取出一坛未开封的酒,道:“四十年陈的竹叶青。”
陆天齐一手接过,笑道:“我会替你好好喝的。”
似一阵风,陆天齐已离开了。
楚晴情落寞的瞧着天际,总有些人,来时似一阵风,走时也似一阵风。
当陆天齐回到青龙客栈,一眼就看到了方冰澈。
桃花树下,方冰澈一袭白裙,她正从地上捡着一朵朵的桃花。
她的脸上带着愉快的笑容,捧着桃花,轻快的奔向站在一旁的晶晶。
晶晶的发间已是有许多桃花了。
方冰澈一边将手中的桃花摆在晶晶的头上,一边嬉笑道:“桃花运快来吧,快给晶晶桃花运。”
晶晶一脸的苦笑,僵持着不动任小姐拿她玩儿。
陆天齐就那样看着,一时,看得有点痴了,她真是个天真烂漫的女孩,纯情的就像是一朵娇嫩的花,经不得任何的风吹雨打。
方冰澈乐呵呵的又奔回桃花树下捡桃花,忽然,她闻到了一阵酒香,抬头间,她就看到了陆天齐。她扬起下巴,哼的一声,装着没看到他,无视他的存在,绝不打算理他。
陆天齐从她的旁边面无表情的走过,好像也很乐意忽视她。
突然,一阵喧哗声响起。
只见大批的官兵涌进了青空客栈,直接奔向后院。
陆天齐止了步,林采昔应声而出。
方冰澈见状,板起脸喝道:“你们干什么?”
一位中年男子面带笑容的小跑而来,抱拳,笑道:“小的是郡守郭大人府中的管家,”他弯腰一一的行礼,道:“方夫人好,方小姐好,陆公子好,晶晶姑娘好。”
郡守?方冰澈在脑子裏想了想,撇了撇嘴,道:“郡守是地方最高的官,二品官,我爹才不过是个四品官,我说管家,你未免也太客气了,对我的丫环也这么有礼貌。”
郭府管家弯腰笑道:“礼多人不怪嘛。”
林采昔环视着周围的官兵,问:“这是?”
郭府管家道:“方夫人,小的是奉我家老爷郭大人之命,来请方夫人、方小姐、陆公子、晶晶姑娘的。”
方冰澈哼道:“请去哪,是请去大牢吗?”
郭府管家道:“当然不是,怪小的没说清楚。”
方冰澈道:“你把话说清楚了。”
郭府管家道:“晌午时,方大人来府中做客,我家老爷知道了方大人一家都住在客栈,心中颇觉不妥,便郑重邀请方大人暂住府中,并收拾好了客院。方大人盛情难却,就答应了。老爷就赶紧让小的来迎接。”
方冰澈道:“也不用派这么多的官兵嘛。”
郭府管家笑道:“是一路护卫,一路护卫。”
林采昔道:“那好。”
他们各自回屋收拾好行囊后,便随着郭府的管家进了郭府。
在路上,方冰澈暗忖:收的那些礼物不见的很及时,要不然,让别的大官抓住爹爹的把柄就不好了。不过,如果陆天齐找不到礼物的下落,她是绝不打算放过他的。
进了郭府,他们被安排住在一处独立的庭院。
方冰澈见院子宽敞又干凈,颇为满意,对晶晶道:“走,我们去逛逛,看看二品官的府邸有什么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