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冰澈挣扎出他的怀,双眼燃着火的瞪着陆天齐,问:“你不是明义堂的?”
陆天齐平静的看着她,坦言道:“不是。”
方冰澈恼道:“你是铁血门的,跟他们是一起的?”
陆天齐将令牌示给她看,道:“你也可以看看。”
方冰澈夺过令牌,看也没看的就随手就扔在地上,骂道:“你不是人!”
她喘着粗气,恼的不行。没想到他连爹爹也骗了,竟然冒充明义堂的,真是可恶至极,抬手就恨恨的朝他脸上打去。
陆天齐捏住了她的手,冷道:“够了。”
黑衣人捡起令牌,擦去上面的尘土,恭敬的双手递给陆天齐,请示道:“三当家,请吩咐。”
“先拿到盐帮名单……”陆天齐的话刚说一半,就停下了,有一枚簪子正对准了他的喉咙。
“你即拿不到名单,也得死!”方冰澈用力的握着银簪,显得很镇定,可她的手在抖。
陆天齐淡淡地道:“你可以杀了我,然后你们所有人都会没命,死无全尸的惨。”
从黑衣人刚才的残忍行径,方冰澈当然能想得到。
陆天齐垂目瞧了一眼银簪,道:“如果你的脑子够用,就理智点,别再浪费时间,听话的把盐帮名单交出来,你和你的丫环、郭公子、所有的卫兵,你们都能保住性命。”
“我没有你们要的东西!”方冰澈很害怕,她强作镇定的一口咬定。
“我知道你有。”陆天齐笑得很残酷。
方冰澈的心情全被愤怒占据了,她先是迟疑一下,闭上眼睛咬牙就握着银簪向陆天齐刺去,她知道杀不死他,却要让他疼,让他流血,让他付出一丝的代价。
她的手腕已被捏住了,陆天齐毫不怜惜的用力,疼得她眼睛裏闪着碎光,手中的银簪掉在地上。
“你的脑子一直不够用。”陆天齐讥诮的笑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去打他,双手都被他抓住了。
她不甘心,冲着他的胳膊就咬过去,咬住不放,用力的咬着。
他吃疼,倒吸了口气。
“臭娘们。”黑衣人骂了一句,立刻就要上前,敢对三当家的无礼?他要给方冰澈一些颜色看看。
陆天齐先出手了,无情的侧掌抽过去,将方冰澈的脑袋打迷糊了,他又是一甩,将她整个人扔在地上,他又像拎只野猫一样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沈声道:“你是要耗光我的耐心。”
方冰澈怔了一怔,气汹汹的瞪着陆天齐,愤怒到了疯狂,她一边用拳头打他,一边用脚踢他,不时的还去咬他,一点也不消停。
陆天齐握着她的肩,握得很紧,任她胡乱的挥舞,直到她没了力气。
方冰澈软软的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痛苦而恼怒。
“我最后一次问你,盐帮名单呢?”陆天齐俯视着她,一心还在想着那份名单。
“你死也别想拿到!”方冰澈咬牙道。
陆天齐蹲□,挑起她的下巴,露出一丝冷酷的笑,以免她听不清,一字一字的道:“你要明白你的处境,是逼我杀光你们所有人?”
“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想法子铲除铁血门,凌迟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贱狐貍恶狗臟猪。”方冰澈瞪着他,一脸的愤恨,骂得口无遮掩。
陆天齐灼灼的逼视着她,双唇因不悦紧抿着。
半晌后,他抬头扫了一眼黑衣人们,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晶晶,淡淡地道:“用你们的方式好好对她。”
黑衣人们立刻就跳到了晶晶面前,凶残的目光闪着尖锐的亮光,像剥玉米一样大手撕开了她胸前的衣裳,他们如野兽扑向猎物一模一样,露出了狠毒的暴性。而晶晶还在昏迷,完全不知道自己正经历着什么。
“不要!”方冰澈双眼睁得很大,紧张的吼道,“不准碰她!”
“住手。”陆天齐不急不慢的满意的喊停了。
黑衣人们稍有失落,还是停了下来。
陆天齐从容的站起,走向马车,拿起方冰澈的包袱塞进她怀裏,将她拎上了马鞍,翻身上马,道:“我们走,明义堂的人快到了。”
“你要干什么?”方冰澈挣扎着。
“带走你,就能拿到名单。”陆天齐提起了马缰绳。
黑衣人狠毒的盯着郭启明和卫兵们,问:“三当家,他们呢?”
嘈杂的马蹄声已从不远处传来了。
陆天齐冷静的看向始终沈默着的郭启明,道:“如果你想让她安好无事,就不要告诉任何人是我带走了她,我拿到名单后,会让她回来的。”
还不等郭启明说话,陆天齐就拥着方冰澈,纵马向前了。
方冰澈扭头对郭启明大声的说:“不用管我,快告诉明义堂的。”
黑衣人们都赶紧跟上。
陆天齐刚刚走远,就有八名汉子策马而来,勒马停下后,一名汉子问:“怎么回事?方小姐呢?”
郭启明佯装吓的直打哆嗦。
有一名汉子看了倒在地上受伤的卫兵,愤道:“被铁血门抢先了一步。”
郭启明这才说道:“是铁血门的三当家。”
“波中月。”一名汉子咬牙切齿,“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郭启明一时在犹豫说不说。
汉子道:“我们是明义堂的,听闻方小姐路上有不测,奉堂主之令来保护方小姐的。”
郭启明暗忖:铁血门的能劫下名单,就相当于落在自己人的手裏。
汉子以为郭启明不信,亮出明义堂的令牌,道:“明义堂,‘申明大义’明义堂。”
郭启明又转念一想:世事难料,不如先顺其自然。
他赶紧指着陆天齐走的方向,道:“刚走不远。”
汉子们骑上马,立刻去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