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雁的语气始终清淡。
“如果我的谷相公邀请你,我自是欢迎。”方冰澈也不知怎的,就竖起了锋芒。
“那我就等着收请柬。”
苏雁朝着陆天齐淡淡一笑。
“你们早点休息。”方冰澈想不到再说什么,冷不丁冒出一句话,便转身出屋。
陆天齐上前揽住了方冰澈的腰,将她提了起来,夹在胳膊下,出屋前回头对苏雁说道:“韩夫人早点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方冰澈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发现陆天齐纵身一跃,他们已到了三楼。
她就像是一只小猫似的,被他拎起了屋子裏。
还是原来的屋,屋中点着烛火,不像是曾有醉汉进来过。
方冰澈双脚刚站稳,以免听到他的训斥,便先发制人的道:“你倒真是不挑食。”
“怎么?”陆天齐俯身瞧着她,将她贴在脸上的发丝绕到她耳后。
“先是一个很小的小姑娘,再是个很大的大女人,她年龄大的能当你娘了。”方冰澈嘲讽的冷道。
陆天齐吸了吸鼻子,奇怪的道:“怎么那么大的醋味,是谁打翻了醋坛子?”
方冰澈气得跺脚,醋?是说她在吃醋?笑话,因他吃醋?她怎么会吃醋,哼,她大声的道:“你到底要折腾我到什么时候?”
“不是你在折腾自己?”陆天齐的眸色一寒。
“你把我丢在这裏,让别人把我当妓-女,你心裏很过瘾?”她委屈极了,一想到刚才那个醉汉的行径,她简直想哭出来了。
“你不是,我也知道你不是,这不就够了?嗯?”陆天齐摸着她的头发,安抚着她的情绪。他听说了,听说她趁着看守她的小女孩不註意,假装成妓-女,骗得一个醉汉打开了门,还好小女孩及时回来,要不然……,他心中一紧,忽略了她的小脑袋。她总觉得自己的本事很大,怎么就不能耐心点?
“你是混蛋!”她抡起拳头就打他,越发的觉得难过。
“我是。”他的声音中透着自责,伸手将她拥在怀裏,抚着她的后背,半晌,说道:“你不想在这裏,我们明天就走。”
“真的?”她奇怪他会改变主意。
“真的,你要早点睡,五更时出发。”
“去哪?”她要先确认清楚。
“去京城。”
当然,他是不会放弃盐帮名单的,不是吗?方冰澈推开他,道:“我困了。”
新的被褥,铺得整齐。
“我睡这。”不等方冰澈发问,陆天齐已将外衣褪下,铺在门口,舒服的躺好了,还很一本正经的道:“如果你敢过来,你就是小狗。”
方冰澈立在床边一怔,她还担心他会过来呢,刚想说一句话反驳,却发现他翻个身背对着她,已准备入睡了。
她咬了下唇,熄灭了烛火,回到床边,又不放心的探头瞧了他一眼,已响起了他均匀的呼吸声,她这才心安的睡下。
就像是一个梦。
她侧着睡时,隐约中有个人悄悄的躺在她背后,揽她入怀,将头埋在她的侧脖,小心的吻着她。
她闻到了他的气息,紧贴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温热,也发现了他不安分的手正在她身上游移,一切都那么熟悉,她恍然认为是梦,因为她听到了一句陌生的话,那是嘶哑着的嗓音呢喃出声:“方冰澈我爱你。”
她不知道是不是梦,只是就那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任由他火热的手掌缓慢的烧遍她全身,却是不敢睁开眼睛,不睁动,生怕会有遗憾。
遗憾?
她应该恨他,应该讨厌他,应该不顾一切的摧毁他,可为何却似已融化,融化在那句或许是她听错了的六个字中?
不能纵容这种梦,可所有的理智都向下沈着,沈入深深的梦中。
当她从梦中醒来时,是被他唤醒的,五更到了。
他就站在床边瞧着她,等她起床,完全不像在她的梦中胡作非为的样子,抑或那根本就是一个梦?
她用力的瞪了他一眼,他若无其思的将装着坚果的包袱塞在她怀裏。
趁着夜色,他将她拎到马背上,纵马出了县城。
再次进入山区时,方冰澈冷哼道:“我就不信你一路上只走山路。”
出乎方冰澈的意料,她真没发现天下竟有那么多的山,经过几天始终在山中穿行,她觉得像是走了一辈子的山路。
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山中长大的,像是山中的某些动物一样,对环境很了解,总不会迷路。
更让她惊讶的是,她竟然习惯了他的不安分。那些突如其来的亲吻,那些有意无意的触碰,那些在寒冷夜裏的相拥,那些他适可而止的抚摸。明知道它是违反常规、原则、道德的现象,却被一种潜伏很深的生理需求所接受。
这种习惯,就像是人适应了恶劣气候那般的自然。
在以前,她连想也没想过的事,如今正在经历。她不得不忍受着他打一些猎物,毫无同情心的剥皮清洗后煮或是烤着吃。
“你每天必须吃些肉。”每次她总反抗着不吃,陆天齐总强行将熟肉塞进她嘴裏,强迫她吃下去。
“你实在野蛮粗鲁!”她恨恨的道。
“你总这么胡闹,不够温顺听话,任何想得开的男人,在娶了你之后,肯定都再纳几房小妾。”陆天齐拭去她唇边的油脂。
“我的谷相公绝不会纳妾!”方冰澈大声的喊道。
“谷相公?”陆天齐笑了,“你就不知羞?还未成亲,就唤谷相公,好像他真的会娶你一样。”
“他绝对非我不娶。”方冰澈说的很坚定。她也不知道何,在他面前时,总想着说‘谷相公’三个字,似乎在提醒着他什么。
“你呢?你非他不嫁?”陆天齐凝视着她,全神贯註的。
“与你何干!”方冰澈没好气的翻了他一个白眼。
“我劝你还是学会怎么温顺,在你谷相公面前好好表现,免得到时受到冷落,只会哭和闹,是留不住男人的。”陆天齐竟然好心的劝告。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方冰澈怒道。
陆天齐只是笑笑。
“还要多久到京城?”方冰澈总是忍不住问。
“快了。”陆天齐一直这样回答。
“就一直在山裏走?”方冰澈忍不住抗议了。
“对。”
方冰澈实在想不通,通往京城的路,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山可走。
终于,在数日后的一个深夜,他们走出了大山,抵达了小县城。
方冰澈累的熟睡,不知道是怎么就躺在了舒服的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有给方冰澈开金手指,让她运气差了点,没逃成功--
好吧,其实是我怕万一让方冰澈逃成功了,陆天齐会找我算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