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遇到了,总是要面对的。
陆天齐翻身下马,将方冰澈抱起,走向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
方冰澈咬着唇,急道:“你要干什么?”
在她未婚夫面前,他竟然还敢如此举动。方冰澈的一颗心已快跳出来了,她不由得挣扎了一下,暗恼:“陆天齐,你不要命了?!”
她又偷偷的瞧了一眼谷风,谷风一直在看向别处,好像没有註意到他们。
陆天齐将她放在大石头上,摸了摸她的头,道:“你安心的在这等我。”
方冰澈皱眉瞧他,他神态自如。
“不用担心我。”陆天齐抿嘴一笑,还冷不丁的吻了一下她的唇。
“你……”方冰澈紧张的满脸通红,暗自祈祷着谷风什么也没看到。
“有我在,别怕。”陆天齐拿过她手裏紧攥着的布袋,捏了一粒荔枝递给她,道:“乖乖的坐在这裏,剥着吃荔枝。”
方冰澈用力的剥了一粒荔枝,冷道:“我会替你收尸的。”
陆天齐只是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纵身一跃,已落在了谷风的面前。
方冰澈故意转个身,不去看他们,不想看陆天齐死得有多快。她默默的吃着荔枝,很甜,可分明有东西落在心裏,苦苦的。
从没有一个时刻,她像此时的无助与不知所措,只因她陷入了不安与害怕,这一切都源于陆天齐。既然他自负、逞能、一心想寻死,她又能怎么办?
她只有等,按他说的:乖乖的坐在这裏。
曾几何时,她这般的听话温顺?只不过是怕对陆天齐竖起了锋芒后,会引起谷风的註意。
他们早就引起了谷风的註意,可是,谷风什么也做不了,甚至是转过身看看他们也不行。
谷风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的。
“我真想不到,会有谁能点中你波中月的穴道。”陆天齐难以置信,同时,他也为波中月解开了穴道。
是的,谷风就是波中月。天底下本没有谷风这个人,名字是波中月杜撰的。
波中月不是在闭关吗?
他的确如传闻中的在闭关,当有人重金雇铁血门刺杀安谨时,波中月并未出关,而是派了他的唯一徒弟。以他徒弟的剑法火候是可以对付安谨的,想不到行刺当晚却遇到了陆天齐,铁血门撼动了‘要杀的人七日内必死’的门规,遭到了嘲弄。
于是,波中月提前出关,想借劫走方冰澈拿到盐帮名单,重立铁血门在江湖中的威望。在那天要劫方冰澈时,却再次遇到了陆天齐,被陆天齐发现了‘波中挑月’剑法的破绽。
波中月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波中月也有疏忽的时候,他没想到楚晴情竟然自己解开了穴道,在他以为可以享受折磨她的过程时,被她点了穴道。
小瞧了女人的,总会栽在女人的手裏。
显然,只要是女人,都有笨傻呆的时候。
波中月道:“我也想不到,她会相信我是她的未婚夫。”
“关于婚约的细节,本是应该没有别人知道。”陆天齐维护着方冰澈。
波中月坦言道:“我是无意中听到的。”
在波中月寻找陆天齐时,偶遇了住在客栈的郭启明,当晶晶向郭启明讲述着方冰澈的未婚夫时,恰好被波中月听到。晶晶很了解婚约的细节,她也很信任郭启明,就对他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
陆天齐能想到是晶晶洩露出去的,就像是盐帮名单在方冰澈身上的消息一样。关註此事的人几乎都知道,唯独方冰澈一个人不知道,她还以为只有四个人知道盐帮名单的事,根本就不知道消息早就被郭启明走露出去了,面对为了名单来劫她的人,她很不理解。
波中月提醒道:“她深信你是波中月。”
“我知道。”陆天齐沈声道。他一直没解释,因为他知道方冰澈不会相信他的解释。
波中月又暗自运用内力,压制体力的毒素。
陆天齐道:“你中毒了。”
波中月道:“是。”
“并不致命,只会使你疼痛七日。”看到波中月的嘴唇已变成蓝色,陆天齐识得这种毒。
波中月中的毒是楚晴情所为,她只是让他受七日的疼痛折磨,已算是对他仁慈的。像楚晴情这种常在危险中涉河的,虽会湿脚,怎会溺死。
“还给你,你的令牌。”陆天齐取出铁血门三当家的令牌,递过去。
“你用了我的东西冒充我的身份,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很公平。”波中月依在树桿上,神情中丝毫不把刺穿骨髓般的疼痛表现出来,接过令牌,望了一眼远处的方冰澈,她正背对着他们。
那晚,陆天齐与楚晴情一同去赴约,楚晴情将波中月迷昏后,陆天齐借用了波中月的令牌。在铁血门派来的人出现时,陆天齐大局为重,冒充了波中月的身份带走方冰澈。
“你却冒犯了我最珍贵的。”公平?陆天齐露出了痛苦之色,是不会有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用,而在被别的男人用过后,故作平静不仅是对自己的污辱,也是对自己的女人的污辱。他没有隐藏他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