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功,朝野之中,对他不服的还大有人在,而长安禁军只也掌控了三分之一,根本没有站稳脚跟。
所以现在奏请睿宗皇帝授予李承勋尚书令一职,只有一个目的,便是离间李承勋与睿宗皇帝,让睿宗皇帝更加的忌惮李承勋。
皇帝接着说道:“朕以为这提议甚好,正想与两位相国商议此事。”
李承勋听到此处,立刻跪了下来,说道:“儿臣年幼愚钝,见识浅薄,难当此重任!”
皇帝低头看了一眼,冷哼一声,说道:“太子太过自谦,你手上的那些府兵,还有那东宫的幕僚,怎能说担不起此任?”
睿宗皇帝说的是气话,他此时必然认为是李承勋鼓动朝臣呈上那些奏折,图谋大权。
帝王历来是疑心最重的,历代皇帝对太子的猜忌都没有消减过,李承勋如今有此实力,皇帝如何不怀疑他有不臣之心。
“朕年纪大了,这大明宫恐怕也住不住了。过个一年半载,朕搬去太极宫,这个大明宫你来住好不好!”
“父皇,儿臣所愿只是为父分忧,侍奉父皇。从未想过为此不忠不孝之事,请父皇明鉴!”
“侍奉朕?”皇帝苦笑一声,“朕哪敢求你侍奉朕,朕只求你那十率府莫要再将朕吓到!给朕一个地方安享晚年!”
李承勋听到此处,已是明白皇帝对自己的怀疑并非一朝一夕。如今自己羽翼未丰,若是失了皇帝的信任,必定会给人可乘之机。于是便说道:“父皇若怀疑儿臣的孝心,儿臣愿意重回大明宫,侍奉于父皇左右。尚书令一职关系社稷安危,儿臣实在担当不起,请父皇收回此意!”
皇帝听了李承勋的话,没有在说什么,转身走上了麟德殿的石阶,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进到殿中。
李承勋见状,没有起身,而是转身向着麟德殿正殿的大门直直的跪着。
膝盖已经跪的生疼,时值初冬,青石板铺成的地面冰凉,寒气自地下直入膝盖。李承勋身体本来就不好,渐渐便有些撑不住。
一旁侍立的宫人看李承勋冻得脸色发青,不忍心的说道:“殿下,您还是回去吧!您这样跪着怎么能行?”
李承勋平静的说道:“父皇还没有让我起来。”
此时没有人会为李承勋求情,睿宗皇帝所要的是打压李承勋正盛的势头,以震君威,让朝臣知道大唐还有个皇帝,此时任何人来求情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李承勋只能在这裏跪着,跪倒睿宗皇帝消了气,心满意足为止。
但也只能是让睿宗皇帝消消气而已,若是想让皇帝打消对自己的疑虑,仅凭这苦肉计根本没有用。
日渐西斜,李承勋已经在麟德殿外跪了两个时辰,没有吃午饭,也没有喝一口水,再加上天气严寒,不觉有些昏昏沈沈,好几次几乎要倒了过去……
麟德殿的殿门终于打开,皇帝的近身内侍从殿内走出,走下石阶,站到李承勋面前,说道:“太子殿下,圣上说天色已晚,太子不宜在宫中久留,请太子回东宫去吧。”
李承勋此时冻得几乎连话也说不连续,“是……儿臣……遵旨……”
随侍见状,已经上前忙上前将他扶起来。跪了这么久,不仅是生疼,而且也麻的走不了路,最后只能坐步辇回东宫。
到了东宫奉化门外,云阳早已经得了消息在那裏等着。等步辇刚停下来,便二话不说上前将李承勋打横抱起,往最近的嘉德殿走去。
李承勋此时迷迷糊糊,却也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云阳,他眼睛半睁着,看着云阳说道:“谢眺和郭兴……让……让他们来见我……”
云阳听了这话,声音冰冷的说道:“这种时候,你还想着朝政之事?”虽是这么说,还是让小高去崇文馆和左春坊将那两人找来。
嘉德殿裏炭火烧的旺盛,李承勋躺在床上被云阳搂一会儿,便渐渐恢覆了些。
沈肃早已得了消息从宫外赶来,自李承勋回长安之后,生病调养都不再经宫中御医之手,而全部交由沈肃来做。
沈肃拎着药箱进来,看到云阳搂着李承勋也没有惊讶,早已经见怪不怪。
诊了脉确定没什么事,便让云阳把李承勋的裤子卷起来,此时李承勋的两腿依旧冰冷,卷到膝盖处便能看到那裏已经跪的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