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李承勋乖乖的答道。
女子点点头,转身便要向水边走去,李承勋忙上前抓住她的衣袖:“不要……”
“恩?”
“湖边很滑,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去。”李承勋说道:“我就不小心掉进去过。”
“没有关系。”女子忽然牵住李承勋的手,笑着说道,“我会很小心的,而且,我会凫水。跟我到岸边来吧!”
北海的湖面一般很平静,偶尔微风吹起,会泛起淡淡的波纹。女子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道:“很多年不曾来北海了,这把年纪还带着一支桃花,是不是很可笑?”
李承勋抬头看着身边的女子,认真的说道:“没有,很好看,真的很好看。”
“是花好看还是我好看?”
李承勋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未施粉黛,脸色有些苍白,但是那双凤眼,带着几分忧郁,却是别有一番风致。
“都……很好看……”李承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女子笑了笑,抬手揉了揉李承勋的脑袋,看着他说道:“真是个温柔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勋。”
“阿勋啊……”女子想了想,指着北海东边的一座宫殿,接着说道,“我住在临湖殿,今后,你能常来陪我说说话吗?”
“好。”李承勋没有犹豫的便答应下来。
“临湖殿裏住的是什么人?”李承勋吃饭的时候有意无意的问起从小照顾自己的宫人。
“是刚刚覆了后位的裴皇后。”
“裴皇后?”李承勋想了想,却不再问什么。
三天之后李承勋去了临湖殿,那裏与承庆殿差不多冷清。说是恢覆了后位,其实裴后还是住在曾经的冷宫之中,殿中只有几个伺候的宫人,除了得以自由出入外,与往日的幽禁没有什么区别。那些宫人见到李承勋,也没有阻拦,反而还给他指路,告诉他裴后在正殿后的竹林中。
李承勋找到裴后时,她正在亭子裏对着一盘棋发呆,听到了脚步声,抬起头,朝李承勋微笑的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棋子是普普通通的黑白棋,白色的棋子泛黄发旧,应该有些时日了。这似乎是一个残局,不过李承勋看不懂。
“阿勋会下棋吗?”裴后问道。
李承勋摇摇头。
“我来教你,愿意学吗?”
“愿意。”
李承勋并不是个聪明的孩子,只能说是资质平平。裴后与他讲了半天,依旧是有些云裏雾裏,但却是难得的认真,翻来覆去默默背着裴后教他的口诀。裴后亦是十分耐心,一边教,一边与他讲其中的故事与道理。
午饭李承勋便留在了临湖殿吃,食物简单清淡,裴后特意问他吃不吃得惯,李承勋忙说自己平日裏吃的也是这些。
午饭之后裴后带李承勋进了主殿,殿中的陈设亦是简单,但是侧室中的书却是出奇的多,李承勋好奇的看着架上满满的书,问道:“这些你都看过吗?”
裴后微笑着点点头:“阿勋愿意跟着我念书吗?”
“啊?”
“不愿意?”
“不是。”李承勋忙说道,“愿意,我愿意。”
从那一天开始,李承勋每天都会去临湖殿。裴后曾是天下闻名的才女,六艺之学皆是精通。李承勋写字的姿势不对,一直也写不好字,她便差人备了一缸水,让李承勋趴在地上练,时间越久,对李承勋越是严厉。李承勋却是毫无怨言,无论裴后让他学什么。都一一答应着,虽然学的慢,学的不好,却肯下功夫,一笔一划,一字一句,都是用足了心去写,去记。
这样的日子似乎过得也很快,转眼到了冬天,冰冻三尺,在外面是练不了字了,李承勋从裴后那裏借了几本书,晚上看过了头,再加上承庆殿裏的炭火被人克扣,殿中实在寒冷,便得了风寒。
李承勋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