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躺了四天了……”
“四天!”李承勋吃了一惊,“怎么会,我明明……”
李承勋不说话了,想到自己被换的衣服,以及身上奇怪的酸疼,确实不像是只是一两个时辰就会弄成的样子。况且云阳又从不会骗自己。
“那……现在是什么时候?”李承勋问道。
“正月初二。”
“哦……”李承勋沈默不语,过了一会儿,转过身子看着云阳:“最后,还是没有看成……那两个面具……”
李承勋虽然没有说清楚,云阳也明白他在可惜送傩的事,轻轻的把他搂住,柔声说道:“明年,我补给你……”
李承勋不说话,脑袋稍稍靠向云阳,这时“咕咕”的声音从肚子裏传来,李承勋尴尬的抬眼看身边的人。
“饿了?”云阳问道。
李承勋点点头。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李承勋想到现在这么晚了,就摇头道:“不用,再忍一忍,天就该亮了……”
云阳的手覆上李承勋饿的扁扁的肚子:“你已经四天没进食了,别硬撑着,我去给你做份粥,好不好?”
“那我……跟你一起去……”
此时外面漆黑一片,大概是寅时。李承勋穿上衣服,云阳又给他加上件厚厚的裘衣,这才带着他去了后院的厨舍。
云阳熬粥时,李承勋就在厨舍裏随处看看,结果翻出了糯米枣糕和胡麻饼。
云阳把糯米枣糕放到熬粥的锅裏加热,李承勋找了几根筷子,把胡麻饼穿起来,放在火上烤。
胡麻饼加热后,油就会从裏面慢慢渗出来,再配上芝麻的香味,闻着比刚出炉时的味道还要好。
李承勋用手轻轻碰了一下饼,已经热了。于是便迫不及待的准备吃起来,可是还未放到嘴边,就被云阳拦住了。云阳递给李承勋一杯水,道:“喝口水再吃。”
等第一个麻饼吃完后,粥也熬好了。粥裏放了稻米、粟米、杏仁、乳酪和豆沙糖,甜而不腻,馨香怡人,再与糯米枣糕和麻饼搭配,简单却不粗糙。
粥很烫,李承勋吃的很小心,一小口一小口喝下去,然后歇一歇,吃一口麻饼。云阳就坐在对面看着,李承勋吃了几口,感觉一个人吃独食似乎不太好,就问云阳:“你不吃吗?”
云阳笑着摇摇头:“我不饿。”
李承勋就舀起一小勺粥,轻轻吹了吹,送到云阳嘴边。
云阳嘴角轻轻勾起,而后将粥喝了下去,李承勋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喝自己的粥。
吃好饭之后李承勋和云阳一起把厨舍收拾干凈,而后就回住处。
外面还是漆黑一片,云阳一手提着灯笼,一手牵着李承勋的手,刚下过雪的地面结了一层厚厚雪。
两人走的小心翼翼,走了一会儿,李承勋觉得身上的酸痛感没有丝毫好转,而且仿佛更严重了。
“我到绛州快一个月,”李承勋顿了顿,接着皱眉揉了一下腰,说道:“杜预的叛乱要速战速决,不然等开春,南边因为供应军粮,恐怕要闹春荒,百姓不堪重负,难免揭竿而起。如今西北危难,河洛未平,东南不能再生乱子。”。
云阳听了,道:“潼关被围,绛州这裏不易调动天下兵马,过些日子我们两人,就一起去太原府。”
李承勋又揉了揉腰,点点头:“齐王已经诛杀了郑氏,控制了大明宫,以母后的手腕,相信不日就可谋得监国之位。等长安的消息来了,我们就一起去太原府找你父亲。”
“好……”
李承勋和云阳回到房屋中,刚进内室李承勋就趴到了床上,一边抱怨一边揉着自己的腰:“真是奇怪,为什么会腰疼?”
云阳听后,走过去帮李承勋把袜子和外袍以及裏面的半臂脱掉,李承勋懒懒的趴在那,任着云阳脱,倒不是他四体不勤,而是刚刚在外面走了一会儿,本来就腰酸背痛,现在更是变本加厉,根本没力气脱衣服了。
“刚刚走路闪到腰了?”云阳将李承勋扶好躺在床上。
李承勋趴在那摇摇头:“一觉醒来就又酸又疼……”李承勋说完又转头,看向床边的云阳,笑着说道说到:“怎么一觉醒来好像跟人打了一架,我睡觉什么时候这么不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