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阳看出他犹豫的心思,侧过头看着李承勋的侧脸,双唇几乎要贴在他脸颊边,接着低声说道:“军情紧急,容不得耽搁,不是你说的吗?别耽搁了……”
李承勋感觉身上又是一阵酥麻,一时说不出话。想了想,现在自己的身份只是个普通人,与云阳共乘一骑也不算不合礼数,再者现在被云阳搂着,确实是暖和了不少,于是便鬼使神差,将马鞭和缰绳交了出去。
“阿勋,该跟郭舍人他们道别了。”
“哦!”李承勋反应过来,而后转身对郭兴和崔成说道:“两位在绛州好好歇着吧,我不日便会回来。”
话音刚落,云阳已经扬起马鞭,带人策马北去。
好一会儿,郭兴才反应过来,看着远去的那队人马,扯扯崔成的裘衣:“我说岷行啊,这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啊!”
章二十七
大唐三十裏设一驿站,天下凡一千六百三十有九所,其中陆驿一千二百九十七所,水驿二百六十所,其他则是水陆相兼的驿。
朔方军的战马日行八十裏,一日过两驿,到了入夜,一行人才到了浮山驿。
驿长见是朔方军,忙出门迎接,云阳从鱼袋中拿出金质鱼符,驿长看后,双手奉还,恭敬的说道:“连帅请,这一日赶路想必累了,下官这就命人去准备酒菜和热水。”
大唐的驿站由驿楼,驿厩,驿厅,驿库等组成,规模一般不小。
李承勋和云阳进了驿站,先命小高带着几个人到驿楼将行李放下,其余人便到驿厅中。
驿厅裏的炭火烧的正旺,李承勋和云阳坐在主位上,其余人坐在侧边。李承勋虽然被云阳搂了一路,但还是冻得瑟瑟发抖,忍不住把手往小火炉边靠,正烤着火,已经有人把酒端来放到火炉上,道:“天寒,连帅先喝些酒暖暖身子。”
云阳点头道:“多谢。”
李承勋好奇的把脑袋探过去,只见这酒和黄醅酒又是不一样,酒泛着黄色,但是上面竟然还飘着些东西。
“这是浊酒,粗劣了些,你若喝不惯,就不要勉强。”云阳说道。
李承勋摇摇头:“我一定要尝尝。”
带酒煮沸了,云阳给李承勋倒上一小碗:“明日还要赶路,只能喝一碗。”
李承勋接过酒碗,一干而凈,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云阳,说道:“跟水似的,根本还没喝出来什么味道……”
云阳无奈地看着李承勋,又给他倒了半碗:“只这一次,不准再要。”
李承勋得意的笑笑,开心的直点头。
等喝了酒,饭菜也上来了。时逢战乱,饭菜也简单,就是汤饼和羊肉。不过在寒冷的冬夜,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汤饼却是再美味不过了,李承勋喝了一口汤,因为胡椒放的太多,辣的不行,连眼泪都出来了。云阳就给他擦眼睛,一边擦一边看着李承勋笑,眼中尽是宠溺。李承勋被他看得不好意,眼神看向别方。
等擦好了眼睛,李承勋继续吃饭,吃了一会儿转过头看身边的云阳,没看多久就被云阳发现了,他转过头来看李承勋,李承勋就对着云阳轻轻的笑了笑,而后低头继续吃饭。
同桌的小高被他俩眉来眼去的受不了,转过身到了另一桌,不满的嘀咕着:“吃饭看碗啊,看人干什么!”
一行人吃完饭便回房裏歇着,李承勋自然还是与云阳睡在一起。
因为明早还要赶路,两人早早的熄了灯睡下。
可是没有睡多久,李承勋便感觉身上热的厉害,忍不住将手臂露着出来。可是露出手臂并没有多少用处,便又把脚和小腿一并从被子中露出来,而后忍不住翻了身。
因为动静有点儿大,云阳察觉到,问道:“阿勋,不舒服吗?”
李承勋迷迷糊糊的说道:“有点热,大概是炭火烧的太旺了。”
云阳把床边的灯点着,看到李承勋只在小腹那裏盖了一点被角,身体的其余地方都暴露在外面,就替他把被子盖上。
因为累了一天,李承勋也没睁开眼,就任着云阳给自己盖上被子。但是就在云阳给李承勋将被子塞在身下,手碰到李承勋身体的一剎那,李承勋忽然依然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云阳的手停下来,问道。
李承勋只感觉刚刚被云阳碰到的地方一阵酥麻,而后摇摇头。
云阳有些疑惑,却继续替李承勋将被子塞到身下,手又不小心碰到了李承勋的腰间,这次酥麻的感觉更加强烈,身体颤栗,一时不知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