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了早膳,小高给李承勋换上衣服。绛纱单衣,白裙白襦,革带金钩鞢,系方心瑜玉双佩以及长六尺四寸、广二寸四分的金缕鞶囊,最后带上远游冠。这一身公服,乃是五日常朝,元日冬至受朝时所用,李承勋特意换上,以示对九姓可汗的尊重。
小高一边给李承勋打理头发,一边说道:“听说那两位可汗已经到了,正在葛勒可汗帐中。”
“他们要好好商议与大唐开出的条件,不急,他们请了,我们再去。”
“那殿下接下来要做什么?”
“去外面走走,叫上云阳。让他看看回纥的骑兵如何。”
李承勋披着裘衣,和云阳小高在帐外随处走走。不一会儿便走到了靶场,见不少回纥骑兵正在马上练箭,李承勋停下来与云阳端详一会儿,问道:“这些骑兵与你的手下比如何?”
云阳答道:“回纥的骑兵骁勇善战,与朔方军势均力敌。”
李承勋笑道:“说来,我还未亲眼见过朔方军如何上阵杀敌,收覆东都一战定要亲眼看看。”
小高在一旁忍不住说道:“殿下,你别听云将军涨他人志气,你看我的箭术就知道朔方军有多厉害。”
李承勋转身拍拍小高的肩膀:“我让云阳给你五百弩兵,助军杀敌如何?”
“真的?”小高眼前一亮,随即看了眼云阳,闷闷的说道:“云将军能答应吗?我才十四岁……”
“甘罗十二为相,你十四岁领军杀敌有什么不可。等回到了军中勤加练习,别让我失望。”
小高看云阳没有反对,知道这事能成,当即大喜,跪到地上拜倒:“谢殿下!”
李承勋扶小高起来:“哪来这么多虚礼,起来吧。”
“唐国太子!”李承勋这边话音未落,已经被人打断。
顺着声音看去,昨日拦路的牟羽公主正在不远处的马上,背着一副雕弓,已经换成女子的装扮,涂着珠粉,绵胭脂,唇脂鲜红,看起来靓丽又娇俏。
她骑马来到李承勋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承勋,颐指气使:“听说,你是来借兵的。”
“是的。”李承勋没有计较她的无礼。
牟羽从鼻孔裏哼出声音,之后瞥了李承勋一眼说道:“你这种人根本不配统领回纥的骑兵。”
“为什么?”李承勋问道。
“你这人看起一阵风就能吹走,连抓鸡的力气都没有,怎么能带兵打仗啊!”
李承勋笑道:“我虽然身体不好,抓鸡的力气也还是有的,还有公主,那句话应该是‘手无缚鸡之力’。”
牟羽一下被堵住,她读书不多,对这些唐国的东西只是一知半解,李承勋最后那句简直又是在拆她的臺。
当下便恼了,指着李承勋说道:“就会耍嘴皮子,连我都打不过,抓我都得靠你身边这个棺材脸!”
李承勋听了,转头看着云阳,平常的云阳确实严肃了点,但被人说成是棺材脸,还是第一次听说,忍不住看着云阳偷笑。
云阳觉察到李承勋在看自己,转过头正见到李承勋看着自己偷笑的样子,忍不住抬手去捏李承勋的鼻子。
牟羽在马上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甚是刺眼,又感觉李承勋笑中满是讽刺,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裏,当即大怒。
“餵!你竟敢讽刺我!”
李承勋莫名其妙:“我没有。”
“你有!你刚刚笑我。”刁蛮任性的公主依然无理取闹,谁也管不住,只听她接着说道:“你敢不敢跟我比试。”
李承勋嘆了口气道:“我不爱与人比试。”
“我看你是不敢吧!”
“哦,那你就当我不敢吧。”李承勋平静的回道,而后对云阳说道,“我们去别处看看。”
“好。”
“公主,再会。”李承勋对可敦说道。
“你……”
李承勋和云阳还未走多远,就听到牟羽公主在不远处忽然大声喝道:“唐国太子,你敢不敢与我比试!”
李承勋转过身,只见牟羽骑在不远处的马上,张开弓,箭在弦上,直指李承勋,见李承勋转身,又说了一遍:“唐国太子,你敢不敢与我比试。”
李承勋的声音不大,就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