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和画眉鸟说话吗?
“你在和那只画眉鸟说话?”
这也太荒诞了。
爱林妮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感觉正常了一点。麦考夫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换了一双拖鞋,再抬起头的时候爱林妮尔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手裏拿着一个素描本。
‘我在学她说话,但我不懂她在说什么。’
“挺好,我买了晚餐,来吃饭吧。”
外带的三明治和炸鱼薯条。
爱林妮尔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拿着笔在素描本上写写画画。
“爱林妮尔,你需要开口说话,你不是一个残疾人。”
麦考夫对此颇为头疼,这种感觉在爱林妮尔向他展示本子上的字时达到了巅峰。
‘晚饭真的要吃这种东西吗?’
他本来不会在晚餐时吃这些东西的,但这个比较方便带回来,介于不确定爱林妮尔在外面会不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两个人相顾无言,在长达五分钟的沈默后,爱林妮尔站了起来。
“你去哪裏,爱林——”
麦考夫看到爱林妮尔拉开了自己搬进这裏后从未用过的冰箱的冷冻柜,拿出了一沓玉米饼和超辣火鸡。
……我家有这种东西吗?
这次轮到麦考夫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了。
吃过晚饭后麦考夫带着爱林妮尔出去散步,这条街上的人很多,他带她去了一个人很少的公园,两个人一起坐在路灯底下。
爱林妮尔不说话,但她总在模仿周边的声音。
麦考夫看着她仰着头学树枝上那只夜莺叫,开始回忆这些天来她所发出过的声音,尤其是那天夜裏。
四个人,虽然只有三个声音,但她的声音裏有四种脚步声。
“家。”
爱林妮尔又发出了麦考夫的声音,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麦考夫。
这对一般人来说有点“吓人”,她那双眼睛像过去服用过颠茄的女性一样。
“哦,对。”麦考夫註意到那只夜莺现在正站在长椅的铁艺扶手上,但不再叫了,“该回家了。我还要给你准备点东西。”
夜间九点半,麦考夫准时结束了今天的课程。
“现在去洗漱,睡觉。”
他把书放进书柜裏,又抽出了一本红色封面的硬皮书。
爱林妮尔穿着睡衣爬上床,安静地看着他。
“乖孩子。”麦考夫翻开了那本书,“我们今天讲到了颠茄,现在举例历史上曾经使用过颠茄毒药的人,至少三个。”
你确定这是睡前陪伴?
爱林妮尔愉快地抱着自己的巨大泰迪熊玩偶闭上了眼睛。
“尼禄,玛丽·让纳雷,邓肯一世。”
“主要有毒性生物碱?”
“乙酰胆碱受体抑制剂。”
“以及解毒剂?”
“毒扁豆碱药物。”
“很好,今天晚上讲米特拉达梯。”
在听到自己的声音自问自答了三次后,麦考夫重新将视线投在了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