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悦怎么可能用廖君知的生命换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我……爬不出去,我脚也伤了。”
廖君知马上探身过来,“你脚怎么了,伤的重吗,还能不能动。”
“没事,应该只是歪了一下。”
“别动,一会可能会肿起来,可能会更疼。”
“好。”
廖君知还是把衣服披在了辛悦身上。
“我不……”
廖君知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辛悦,又躺回了座椅上。现在这个车唯一的作用应该就是能遮挡住风雪,但要说不冷还真是睁眼闭眼都说瞎话。
车内的视线渐渐变暗,外面的世界明明那么明亮,却不愿再多分这裏半分。可辛悦不再感到绝望,她和廖君知躺在座椅上,因为车斜着的原因她还半靠在他的身上,就像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相互依偎。
“你说,我们在这儿会被人发现吗?”
“会。”
他说的那么肯定,可他们都知道这个字更多的是在彼此安慰。
辛悦又自顾的说了一些话,可渐渐没有了声音,廖君知转过头看到辛悦闭上了眼睛。车裏太冷了,冻的人已经没有了知觉,渐渐也变得意识不清。
“辛悦。”
“嗯。”
“别睡,陪我说说话。”
“好。”
说完辛悦又昏昏欲睡。
“辛悦,辛悦……”
辛你个头辛,从《孤者》到《我想我是我》,因为辛悦年纪小,又顶着一张未成年的脸,所以大家都习惯叫她小悦,只有这个廖君知,永远一副公事公办我跟你不是很熟的态度,但现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就不能了了她的遗愿吗。
“嗯。”
“告诉你个秘密。”
“好。”
“还记得你被诬陷抄袭的时候,我告诉你这是你入这行迟早都要面对的事吗?”
“嗯。”是在那个阳光特别好的下午,在她家的阳臺裏。
“我也经历过被黑的最惨的时候,每天看到的除了骂我就是骂我,甚至连我的家人都不放过,太多这样负面的评论难免会让人变得沮丧会自我怀疑,但我还是会看网上的信息,甚至还会看看他们给我的私信留言,我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那么差。翻着翻着居然看见了有个人竟然给我留了一千多条私信,我一点进去,谑,原来她从我註册微博就开始关註我了。我开始从第一条看起,她会跟我分享她的生活,有趣的、搞笑的,当然也有悲伤的、难过的。她就像我生活裏的一个朋友,她活得那么生动,生动的让人羡慕。我取得好成绩的时候她好像比我还高兴,我走到低谷的时候她就像个心理医生一样换着法子的开导我,所有人都在质疑我的时候她仍在告我我是最棒的,直到现在,没有一天间断过。每天看她的私信也成了我的一个习惯,但我从来都没有回覆过她,有好几次我都写好手指放在发送键上,也许她在一直期待着,但也许我的回覆会让她以后给我的留言添了很多顾虑。我不认识她,可我却觉得她一点不陌生。”廖君知呼进呼出的气体越来越清晰可见,“你说,现在我要不要给她回一条信息?”
但他迟迟没有等到辛悦的回答,“怎么不说话?”
“我在听。”
“也许再不回她就没有机会了。”
“你想对她说什么?”
廖君知沈默了很久,“算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能他们两个人都被冻傻,忘了他们的手机都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