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什么都不如我,可你那口流利英语我自愧不如,还有你办的黑板报每个老师看了都讚不绝口,我看过你画的画,真的很美,而我对画画一窍不通。
你看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冰冰冷冷的分数并不能定义我们的人生,能定义我们人生的只有我们自己,应试教育告诉我们周围都是对手,可语文书上却告诉我们江上清风,山间明月,吾与子之所共适。
时代如此我们无法改变,但也不该在其中迷失。所以啊,你不应该向我道歉,应该向那个苦苦挣扎的你自己道歉,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我不认为你是在向嫉妒者宣洩,更不是卑鄙者的自述,我把它们看作你在向朋友倾述委屈,说你累了。”
太过压抑的人,生出一些没那么光明的想法是很正常的事,就连顾秋自己有时会有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林禾猛然抬头,眼眶再一次湿润,她语无伦次道:“秋秋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以为自己说出这些话来,两人就不可能在做朋友。
顾秋安慰道:“好啦,桌上还有奶黄包,你将就吃点,我去把地扫了。”
“地我来扫。”林禾急急忙忙站起来,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什么事,“刚才那碗粥我没想摔它,我只是没有拿稳。”
她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我相信。”顾秋笑了笑,这么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解了心病,林禾感冒很快就好了,她去和赵前申请了不再去参加补习,节省出来的时间,用来完成自己的覆习计划,焦虑感也好了许多。
路悠悠也返校了,她带了一大袋零食分给班上的同学,另外还有一袋包,全留个给顾秋,按她的说法:“最多零食肯定留给最好的朋友。”
顾秋哭笑不得,只好接受这一大袋零食的甜蜜。
这周末,路悠悠爸妈特意叮嘱路悠悠要邀请顾秋来她家吃饭,顾秋拗不过,就去了。
路悠悠爸妈在饭桌上特意感谢了顾秋这次及时的把自家女儿背到医务室这件事,从前顾秋也来他们家玩过,他们一早就觉得顾秋是一个不错的姑娘,这次后更是对顾秋的影响好上了几分,他们是真的希望自家女儿能和顾秋继续深交下去。
这些年他们或多或少的从路悠悠口中了解些顾秋的家世,不免对她又多了几分心疼,路母在饭桌上就一个劲得给顾秋夹菜,热情得顾秋都不太好意思了,好在路悠悠在旁边插科打诨,才没有让顾秋太过不自在。
天气一天比一天更冷,很快就到了放寒假的时间,可惜高三学生是不配放寒假的,他们要像暑假一样留在学校补课,至多在年关放个三四天假,让学生休息休息。
留校消息下来,周围学生都怨声载道,顾秋却有些高兴。
她这些天没回家,顾峰电话都没打来问一句,两人算是彻底撕破脸。
今年放假她打算直接回爷爷那,爷爷可能不会多说,但顾秋也免不了要和他解释搬来学校住着回事,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今年放假晚,能让她晚几天面对也是好的。
没想到刚留校补课没几天,顾秋就在晚上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电话那头只说了几句话,就让一向比较冷静的顾秋差点瘫坐在地上,她顾不上旁的直接连夜给赵前请了假,打车赶往了市医院。
“秋丫头,你爷爷在院子裏晕倒了,现在人在市医院,医生说情况很不好,你爸电话打不通,你赶紧来一趟吧。”
出租车上,顾秋回想着电话裏邻居说的话,紧攥着双手,心中的恐惧不断蔓延,她忍不住胡思乱想,上次见爷爷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出事?爷爷现在怎么样?爷爷会死吗?
没有人来回答她这些问题,外面的夜黑的连一颗星星也看不见。
把老人家送来医院的是老家的邻居李虎,平时在村子裏遇见顾秋会唤他一声李叔叔。
今天也是他来找老爷子借点东西,才发现了躺在院子裏的老爷子,住院手续都是他办得,这会他在医院门口等着顾秋,等着把她带去老爷子的病房。
两人会面后,顾秋有些沈默,快发到病房时她还是问出了那个令她害怕的问题。
“李叔叔,我爷爷……医生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