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这样想着,起身走向那个她留到最后打扫的房间。
她推开门看了看,爷爷房间裏什么东西都摆的整整齐齐,和记忆中没有两样,只是就这个天气而言,床上使用的被子看着很是单薄,顾秋轻轻掀起被子,在手中撵了撵,感受了一下被子的厚度,确实太薄了。
竟城降温已经有了一段时日,这样薄的被子,屋子裏又没有装空调,肯定很冷。
突然床角摆着的一个木盒吸引了顾秋的註意,盒子没什么稀奇的,是老式雕花木盒,上面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像是旧时女子的首饰盒,兴许是顾秋那从未谋面的奶奶的嫁妆。
真正吸引顾秋的是那盒子上的锁,那锁与整个盒子格格不入,这样一个有年代感到物件上面挂着的竟然是一个玩具秘密锁。
顾秋看着那锁有些眼熟,盯着它看了一会才想起了这锁的来历。
八岁的顾秋有天放了学,兴冲冲的从粉色的书包裏掏出两个密码锁来,是街边哄孩子的那种塑料锁,有段时间在小孩子裏面买的特别火,一向不乱花钱的顾秋破天荒也买了两个回来。
她伸出小手递给爷爷一个,奶声奶气得说:“爷爷我们一人一个,有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可以用它锁起来哦,这样就不会被别人拿走啦!”
那时头发还是乌黑的老爷子被孙女的童言童语逗得开怀大笑,他接过那个小锁,把顾秋抱起来,道:“爷爷可没什么最要的都东西要锁起来。”
时隔多年,当初说自己不需要的老爷子把那只锁一直保存到现在,而顾秋自己的那只早就不知道丢去了哪。
自己的一句戏言,爷爷竟真的记到了现在,顾秋拿起那个盒子,鼻头一酸。
裏面锁这的是爷爷很重要的东西吗?
四位数的密码,顾秋抬起锁想试了一下爷爷的生日,不对。
顾秋想了想,试了试自己的生日,10月23号,咔嚓锁开了。
盒子最上面摆着一对银手镯,是顾秋小时时候带过的,后来慢慢长大带着不方便她就让爷爷帮自己收了起来,没想到就是放在了这个盒子裏。
下面还有一推顾秋小时候得的奖状,老爷子全给收到了裏面。
顾秋一张一张的拿出来看,有些她自己都不记得的奖项爷爷都替她留着。
直到盒子的底部放着一条黑色的围巾和一个信封。
围巾她知道,那是她织来送给爷爷的,初中时学校流行起给自己喜欢的人织围巾,班裏女生都在织,路悠悠就拉着顾秋一起,顾秋没有喜欢的人,想了想就给爷爷织了一条。
可能手工太差,织出来的围巾歪歪扭扭的一点也不好看,送出去后她也只在过年的时候见爷爷带过,没想平时他当宝贝似地藏在了这裏。
他或许也没想到自己再没有机会带上这个围巾了。
顾秋把围巾拿了出来,轻轻抚了抚放好。
盒子最后还剩下一个信封,顾秋拆开它,裏面是一本存折和一张纸条,存折裏面有十万块钱,纸条上简短的写了一句“留个顾秋”。
从前顾峰向老爷子要钱卖惨,老爷子都心软的给了,可近年几年任顾峰再要,老爷子都没有再给,他说自己一分都不剩。
这十万块,顾秋不知道他是如何攒下来的,他说留给顾秋,是不是早就算到如今的局面?
她茫然的抱着盒子,哭得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