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学生就别想随意出校门。
可是一群在学校呆腻了的人,会想要参观学校吗?
刚来到二中的新鲜感很快就消散了。
一群少年便跑到了二中的池塘餵起锦鲤来。
用什么餵?
自然是用有人中午私藏怀裏的包子了。
池中的鱼被养的很肥,躲在柳树荫下,见人来了也不怕,懒洋洋的摆着尾巴。
安逸的让人有些羡慕。
已过正午,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这水裏多凉快啊。
一个学生动了心思,弯下身,想去用手去触摸那一池清凉。
“锦鲤看看就好,大家都别离池边太近。”俞星航及时开口。
前段时间刚下来雨,池裏涨了水,也有半人高。
听到学长得话大家纷纷点头,刚才想要去碰水的手也讪讪收了回去。
“俞星航!”
突然,一道叫喊声吸引了大家的註意。
循声望去,不远处站着一个少年,表情古怪,拿着本书快步向他们走来。
边走边说:“俞星航,上次数学竞赛算你运气好才赢了我,这个第一我早晚会找机会赢回来的。”
俞星航没什么反应,只是回:“好,我也会全力以赴。”
对面的男孩似乎不满意他的回答,扫视了一下对面的一群人,好像又想起什么开心事。
十分得意道:“哦,我想起来了,不用等下次,这次就有一个赢你的机会,你参加了这次作文比赛吧?我也参加了,语文我绝对不能输你,这次高三组第一肯定定是我的。”
程空信心满满的放狠话。
说来也是缘分,俞星航和程空有着相似的家境。
父母都是教师,家庭教育很是严苛,又住的近,常有来往,所以二人从小就被拿来比较,可是成绩上程空却总是被俞星航压上一头。
上次数学竞赛,俞星航拿了第一,程空拿了第二,程空的爸妈可没少在家数落他。
天天听父母在自己面前提起俞星航有多优秀,程空要多不舒服有多不舒服。
他心裏一直憋着口气,从小时候到现在。
想出这口气唯一的方式就是赢姓俞的一回。
而程空爷爷奶奶也都是语文老师,从小耳濡目染,文字功底深厚,作文满分是常有的事,所以他才会如此自信。
以前他们多比的是数理,这次算被他逮到机会了。
他太想要赢一次了,无论在哪一方面。
“这谁啊?赛还没比呢,就说肯定拿第一?当这第一被自己预定吶?你以为你是谁啊?”四中有人开口反驳程空,都是年轻人,看不惯觉不憋着。
“就是就是。”
众人纷纷附和,围了上去。
程空气得脸都红了:“你们又当自己是谁?四中来的土包子而已,这裏是我们二中的地盘,你们还能拿我怎么着不成。”
“什么叫四中土包子?”
“你们四中在那么偏僻的地方,既不能送外卖,又没有快递站,夏天蚊子多的估计都能把人抬走吧,和我们二中比,不是土包子是什么。”
程空心情差到极点,开始无差别攻击。四中除了俞星航他也确实看不上其他人。
话一出,简直戳到了四中人的心窝子。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是自己的学校自己人能说,其他学校的人有什么资格提。
“你什么意思,在说一遍?”四中学生心裏吐槽自家学校,但在外人面前是一定要维护的。
俞星航表情还和平时一样,染墨的眼睛却沈了下来,冷声道:“程空,比赛不是靠嘴上说说就能赢,有自信是好事,自信过来头就是种愚蠢。”
平时看着沈默温和的学长,这时散发出来的寒气,让周围的人皆是一惊。
程空也是有些心虚,但又不肯落了气势,想继续嘴硬:“你——”
他的才刚到嘴边就被一道粗狂的声音打断。
“你一群小鬼围在河边干什么呢?”
声音的主人挺着个啤酒肚,身着蓝色制服,腰间别着的钥匙随着主人的动作摆动,发出叮咣的响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令学生闻风丧胆的存在——学校保安。
学校裏巡逻的保安除了保护学生的安全还有个最要的职能,那就是作为学校的眼线,监视学生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就立刻上报。
“叔叔,这有人逃课,不去午休。”人群中有人大喊。
一群人中只有程空穿的是二中校服,保安叔叔迅速锁定目标。
“艹!”程空暗骂了一声,大感不妙,扭头就跑。
没有功夫去看是谁不讲武德。
保安叔叔见人还想跑,抬腿就是追。
边追边发出熟悉的夺命三连问:“站住!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班主任是谁?午休时间不在班裏睡觉,在外面瞎逛什么?”
罪魁祸首顾秋躲在人群裏偷笑,刚才就是她告得状。
看着程空狼狈的模样,她毫不愧疚,她就是喜欢告状怎么啦?
俞星航透过人群,将少女眼低的狡黠看得一清二楚。
那声叫喊声他听得分明,是顾秋。
很快,保安叔叔去而覆反,脸上很是不高兴,像是没抓到人,嘴裏还念叨着:“算你小子跑得快,以后别让我逮到。”
顾秋见人没抓到有些失望,四中人都很失望。
“你们是来参加比赛的学生吧,都围在水边干什么,去去去,去别地玩去。”保安叔叔转而又问起他们来。
“叔叔我们马上就走。”
保安叔叔见人这么乖,也没再说什么,腰间钥匙一晃一晃地走了。
人走远后,四中人再也憋不住笑,和身边的同学讨论起来。
“这保安叔叔不行啊,要换我们学校的老李,人早就被抓住送保卫科去了。”
老李是四中的保卫科科长,自他入职以来,收缴的手机,抓过的逃课学生数不胜数,没人能在的眼皮底下触犯校规。
“就是就是,真不便宜他了。”
“你别说,刚才那保安和老李还蛮像的。”
“我也觉得,我也觉得。”
……
少年们,天马行空,有了新的话题,很快就把刚才得不愉快给忘了干凈。
另一边,好不容易逃脱,狼狈躲进厕所的程空却是把告状的人骂了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