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慈有些担忧地绕着这方如意假山石转了转。
夜色下显得鬼鬼祟祟的,
她暗自咂了咂舌,如果被人瞧见了,
说不定就把她当贼抓了起来。
她焦急地等待着,但见韩玢依然还没有出现,不由得伸长了脖子四顾张望。
夜已深,渐渐起了风,
姜慈浑身一颤,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仗着自己身量比较小,
她悄无声息地躲在了这方假山石后,探出一只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周围。
忽然只见这孙府的主人孙耀,
镇定而来,面若常色。待来到这方假山石附近时,
他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便将手按在了这假山石的一处凹陷之处。
霎时,
只听微弱的轰轰声,
这假山石的入口似乎是被打开了。姜慈隐约看到孙耀一头钻入了进去。
屏住呼吸的姜慈不禁长嘆一口气,靠在假山上。怔怔盯着月色,
正准备探头看看韩玢有没有来,
哪知倏然间,
一把匕首死死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姜慈吓得大惊,
眼睛睁得浑圆,面色煞白,她低头看着这把锃亮的匕首。顺着匕首看去,
只见那孙耀紧紧握着匕首,一脸凶相地看着自己。
果然是只老狐貍,姜慈心中暗暗叫苦。
孙耀瞇着眼睛仔细打量着姜慈。
他狠狠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我孙府有何目的?”
姜慈克制着自己,尽量让自己不要惊慌。
她沈了一口气说道:“这么巧啊孙大人,您先把这刀放下,我慢慢说与你听……”
然而孙耀根本就不理睬她,“少给我耍花招,你老老实实交代你到底是谁,我还能留你一命。”
姜慈无奈地嘆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孙大人您怎么不信呢?我只是半夜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看这假山长得甚是好看,便来看看,哪知您就这么出现了,还拿了一把刀对着我。”
孙耀显然是不信姜慈尴尬的解释,他冷哼了一声,面露凶光,阴沈着脸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吗?”
姜慈装出一副茫然的表情,盯着这把匕首,故作镇定,“孙大人,您真的是误会了,我确实只是睡不着出来凉快凉快呀!我与我师父来,只是为你家小姐治病,您知道的呀,我是安平继的小徒弟姜小大夫。”
然而眼前的孙耀只是突然啐了一口,仿佛与他平日裏那颇有官威的作风不太一样。
他狠狠地说道:“孙小姐已经移去了别院常住,这裏已经不需要你们了,既然如此你怎么还不滚?”
姜慈害怕地看着自己脖颈处的匕首,不由得心中发紧。暗暗道:韩大人你怎么还不来呀?要是再晚一步,我这小命可就真的搭在这儿了。
姜慈害怕地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她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孙耀,心中越来越害怕,竟不知该开口说什么,若是惹恼了他,指不定他划上一刀,自己真的就命丧黄泉了。
然而孙耀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他忽然一把拉开了姜慈的衣领。姜慈吓得大惊,竟不顾脖颈上的匕首,惊慌地捂住领口,“孙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孙耀眼中精光一闪,他死死盯着姜慈的领口,眼中了然,他恍然大悟道:“原来竟是个女的。”
姜慈这才发现自己的领口已然被撕开,亵衣露出了一截。她惊慌的紧了紧自己的衣领,顾不得那锋芒外露的匕首。
哪知此时,忽然一只手重重的劈向了孙耀的后脖颈,作为羸弱文官的孙耀自然是手无缚鸡之力,“噗通”一声应声倒地,手中的匕首也“叮铛”落地。
姜慈脸色煞白,不由得往后缩了缩。虽然心中已知答案,但还是仰起脸,有些委屈道:“韩大人,你又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