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慈狐疑地看着她睡眼惺忪的脸,
“你既不是后宫宫女,只是这天宝康湖的小宫女,
与你表哥相会,也不必如此谨小慎微、蹑手蹑脚。”
书桃被说得眼眶竟有些发红,她惙惙懦懦道:“奴婢只是怕……小姜大人,奴婢知晓自己是宫女身份,
与外男私会是死罪。可奴婢与表哥真的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您相信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与他见面了,可好?”
姜慈仔细地盯着她的神情,
欲言又止。但见她那样子也不似是刚刚从外面回来,反倒像是真的才睡醒,
两眼无知地看着她和翟宵儿。
并未看见书桃私会外男,而门外的书荷也是抵死不承认,无凭无据下,
这两个小宫女毕竟是天宝康湖的宫女,
自己也无权过问。
姜慈不禁无奈,左右不过是一些污糟糟的情爱之事,
还是等过了殿试之后,
再打发她们吧。
想到此,
姜慈转头跟翟宵儿说了一声:“让晋灵放了书荷吧,
没证据的事,先不做声张,这两日看管好她们俩,
别有别的动作,等过了殿试之后,再找管事的太监来,把她们俩带走吧。”
书桃有一些懵,她瞪着眼睛看着姜慈,忽然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小姜大人这是不要奴婢了吗?”
姜慈好笑地问道:“我何时要过你?你本身就是管事太监塞到我这儿来的,而且你是天宝康湖的小宫女,又如何成了我后宫监察司的宫女了?”
书桃闷声不语,撇着嘴巴,“奴婢真的只是见过一次我表哥,奴婢送过他一方手帕,便再无其他,还请小姜大人切莫告诉管事公公,饶了奴婢这条命吧!”
姜慈挑了挑眉,低沈着声音说道:“你若是真的只是见过一次,只送了一方手帕,那我自当不做声,我还宁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
书桃满脸皆是委屈,眉毛几乎扭成了一个“八”,小嘴也撅在那裏,甚是招人怜爱的样子。但这幅样子,姜慈自小在宫中见得多了,虽没有三五成群的蛇蝎,但是满地的小白兔随处可见。
未等书桃回话,姜慈甩了甩衣袖,冷冷说道:“罢了。”便转身离开了书桃的房间。
书桃揉了揉肿成桃子的眼睛,不知如何是好。
待回到自己的房间,晋灵已经处置好了书荷,“姐姐,派了两个人看着她,等后日殿试之后,便找个由头打发了她。毕竟这是天宝康湖,咱们也不好多问。”
姜慈点点头,看这月色高升,这一折腾,竟也过去了半个时辰。她嘆了一句,“这书荷和书桃二人,也是不省心的。”
晋灵笑了笑,“那是自然的,谁能有我省心啊?”
姜慈瞋了她一眼,“是是是,你说得对,谁都没你省心,你是最省心的那个人了。”
二人说说笑笑几句,晋灵便将姜慈扶到床上,紧了紧被子,好生嘱咐了几句便退了出去。
两日后,殿试在天宝康湖的嵩鄢殿举行,此次贡士考生约有一百九十五人,皆为各地精英,学识颇深,可堪大任。
殿试只一天,日暮交卷,经受卷、掌卷、弥封等官收存。此次殿试排场颇大,所以选在了天保康湖的嵩鄢殿,此殿宽广大气,可容纳三百人之多。
一大清早,整个天宝康湖便变忙忙碌碌,往来宫人皆穿戴整齐,往嵩鄢殿而去。
姜慈驻足在宝雨馆门口,冷眼看着他们,看来此次殿试,有曹首辅曹倞主考,不管是天下学子还是宫内的宫人,皆更上心一二。
姜慈想了想,便喊上了翟宵儿,往太后的麟津松堂而去,此时此刻怕,是太后更需要自己的陪伴吧。
因自己的宝雨馆离太后的麟津松堂不远,不过两盏茶的功夫便走到了,太后的贴身宫女朱云一见姜慈,点了点头便进了内殿去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