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有伤皇上龙体,
不可行事。”
许久未曾发话的太后,在旁边冷冷地说道。自古以来滴血验亲这方法,
在后宫玩的花样简直是层出不穷。一个个都上赶着,想靠着一盆水和两滴血,让另外一个人万劫不覆,葬身火海。
这法子还真是乐此不疲。
曹倞则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他见太后断然拒绝,立刻推断此事有假,
如果猜想无错,定然是小皇上在背后搞鬼。
他自诩是个老谋深算的人,
但千算万算竟然没有算到,这个顽劣的小子居然有一天能义正言辞地站出来保护自己的母亲。
曹倞嘴角微微上扬,
他斜睨整个大殿,又换上了一副颇为恭敬的表情,拱手道:“既然皇上都力保这位姜女官乃先皇亲女,
老臣自然是不敢说什么,
但是为了给今日大殿上一百九十五名共生一个交代,为了给天下一个交代,
要定一个公主身份,
那必得过滴血验亲这一步,
否则我们满朝文武的大臣们,
也是不敢茍同的。”
姜慈恨恨地盯着曹倞,这老奸巨猾的家伙竟然连满朝文武都搬出来了,看来这曹党的爪牙还真是遍布朝野。
太后自然是要维护着姜慈,
不允许曹倞对她有任何冒犯。她缓缓地开口,威严端庄,整个人从头到脚一丝不茍,俨然将自己作为太后垂帘听政的架势拿了出来。
“哀家不是说过了吗?皇上龙体不可冒犯。”太后身体微微前倾,认真的看着曹倞继续道:“况且皇上金口已开,曹爱卿若是不信的话,是想让皇上亲口为你解释一番吗?”
太后的维护,让姜慈倍感欣慰。过往十九年她都未曾得到真正的母爱,虽然将姜青河给予她关爱,但也是由于太厚的原因。而真正的舐犊之情,就是太后在背后一点一点的给予。
然而小皇上并不按常理出牌,只听他出乎意料地说道:“不过就是刺破一点血而已,能证明是朕的亲姐姐,这有何妨?”
说罢,小皇上抬起自己的手,傲然直视,丝毫不惧怕曹倞的势力与党派。姜慈有些诧异,她竟不知小皇上这些年背后到底做了什么,从一个黄口小儿到现在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就好像从未认识过他一样。
然而曹倞并不如皇上所想,他淡淡地笑了笑,说道:“皇上龙体自然是不可伤,但我们还有其他的法子来证明。”
满殿考生皆瞠目。
太后一听,眼中厉光炯炯,似乎猜到了曹倞心中所想。她嘴唇微微颤抖着,将下唇咬的深白,眼角细纹深深可见。
她沈了沈声音,严肃至极,问道:“不知曹爱卿还有什么别的法子能证明哀家的女儿乃先皇所生?”
曹晶拱手,表面上甚是恭敬得体,“先皇子女,不止皇上一人,我们自然是不能让皇上龙体有任何损伤。所以,老臣建议当另选他人。如若姜女官真的乃先皇亲女,老臣必奉为公主,以一品亲王待之。”
姜慈心虚地看了一眼皇上,又看了一眼太后,她见太后有些疑虑,不由得又有些害怕起来。
姜慈深知自己与皇上乃同母异父的亲姐弟,滴血验亲的胜算至少有七八分,但倘若跟别人验,那可是毫无血缘关系,这一试便露出了马脚。
然而就在姜慈心忧之时,忽然,只听皇上身后的韩玢淡淡说道:“不知曹首辅所说另选他人,是想选谁呢?”
姜慈转眼看去,韩玢坚定的眼神让她放心不已。他虽在这大殿上不曾说话,但她知道,韩玢风尘仆仆而来,必定是占有先机了,怕是会让这个曹倞出其不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