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继担忧地看着姜慈,
小声嘀咕着说道:“姜慈你的生父到底是谁?你自己可知?”
姜慈难色尽露,摇了摇头,
低头不语,仿佛满腔的话语皆卡在喉咙裏,说不出那种感觉,令人窒息。
安平继抿了抿嘴,
欲言又止。他看了一眼嵩鄢殿紧闭的大门,回头道:“先不说这些了,
如今长公主势去,想来这些日子你也是安全的。”他顿了顿,
继续道:“对了!韩统领还在那边等着你呢,我就先走了。毕竟现在我在御医局任职,
那几个老御医天天盯着我。”
姜慈点了点头,不失礼数地福了福身,便往不远处的石亭而去。
韩玢一身紫袍,
满身风尘仆仆之,
姜慈见他脚底带泥,似是来不及更换靴袍。她走上前去直接问道:“这几日你去哪儿了?”
韩玢回头见姜慈来了,
浅浅笑了笑:“今日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慌张失措。
姜慈瞋了他一眼,
不满地说道:“我怎知你与皇上会来,
而且居然还把安平继给带来了。”
韩玢仔细地看着她,
说道:“安平继能入御医局,还是沾了他师祖的光。”
姜慈“噗嗤”一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沾了他师祖的光,
还是因为一千两的银子可以供他一百二十九个师兄弟吃喝?”
韩玢脸上笑意更浓,“你倒是什么都知道,什么也瞒不住你。”
姜慈低声说:“安平继自己告诉我的,我又没问他。”她略带一些娇羞的看着韩玢,踌躇思度了片刻,缓缓道:“我问你的事情你还没回答我呢,这几日你去干什么了?”
韩玢伸手将姜慈面上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仔细地看着她,许久,薄唇轻启,“应皇上所托,去查了一下书桃和书荷二人,顺藤摸瓜查到了侯兕这个人,也知晓了曹倞他们的计谋。”
姜慈恍然,曹倞一党忍了多时,却竟然连这一刻半刻都等不了,选择在殿试之上让侯兕揭发二十年前的事情。却没曾想,看似一无是处的小皇上,居然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仅用滴血验亲将长公主彻底软禁在这天宝康湖行宫,还当着天下考生之面,让曹倞交出了三部之权。
姜慈想起自己宝雨馆的书桃和书荷,皱着眉头,“我竟不知这两个丫头,到底是谁与这侯兕有勾结,你可查出来了吗?”
韩玢笑了笑,“这侯兕颇有手段,将书桃书荷二人都牢牢地抓在手中,玩弄于鼓掌之间,如此男人,竟然还能通过会试,枉做天子门生。”
姜慈瞪大了眼睛,“此话怎讲?”
韩玢看着她,挑了挑眉毛,戏谑的说道:“意思就是他那样的男人不可信,姜女官要找,还是找我这样的比较好。”
姜慈瞋视,红着脸说:“嘴巴上抹蜜了?我可没空听你在这儿胡说八道!”
韩玢低下头,颇为认真地看着她,“姜慈,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姜慈一听,遽然脸红,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瞄。她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低声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你也不用老是重覆……”
韩玢温柔至极地抚了抚她的发丝,柔声说道:“侯兕的确是书桃的表哥,二人也是青梅竹马。前不久,侯兕悄然入了天宝康湖,其实就是来见曹倞的,却不想碰见了书桃。书桃与之相谈,聊表情意,但不知其实这侯兕早已勾搭上了书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