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慈犹豫片刻,
死死盯着太后波澜不惊的脸,仿佛她的脸上就透着她想要的答案。但是姜慈并看不清这张雍容华贵的脸后,
到底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姜慈想了想说道:“还请太后言明,慈儿感激不尽。”
太后挑了挑弯弯细眉,“慈儿这话说的,就像是求着哀家告诉你似的。”
姜慈恍恍惚惚,
这几月发生的事,太过于玄乎,
她仿佛都认不真切,以为是一场戏剧罢了。
太后认真地看着她,
右手中指勾起琴弦,“铛”地一声,
甚是浑厚沈稳。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既然皇上已经亲封你为汉乐长公主,那么你现在再纠结你的生父到底是谁,
还有什么意义呢?”
姜慈心中一紧,
太后说的确实没错,此时尘埃落定,
小皇上亲封她为汉乐长公主,
又一夜之间掌权朝堂上一半的权势,
甚至连隐藏实力颇大的皇城暗卫,
都皆被小皇上执于鼓掌,此时此刻还何必再纠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呢?
如今姜慈只需要知道,她与皇上乃同胞姐弟,
她这汉乐长公主的身份那就是坐实了。
姜慈点了点头,缓缓起身恭敬福了福身,“慈儿告退,改日再来看太后。”
姜慈缓不走出麟津松堂的内殿,刚推开房门,那刺眼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不由得有些恍神。
姜慈揉了揉眼睛,伸手去挡,哪知却听见太后在身后缓缓道:“安大夫并没有在水裏做手脚,做手脚的那个人,是哀家。”
姜慈猛地一回头,但见面前太后。已然双手扶琴不在多语。看她形单影只的样子,姜慈不由鼻尖一酸,看来太后心中依然还有一个地方属于曾经的那个人,属于她的亲生父亲。
姜慈面对太后,缓缓跪在地上,深深一拜。待她起身之时,太后指间已经悠扬流淌出一曲,婉转清扬。
姜慈起身不在多言,她转身出殿,正欲回宝雨馆,却在拐弯处看见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韩冰一见姜慈,眼底闪过一丝欢喜之色,刚欲上前,忽然想到姜慈现在身份不同,倏地退了一步,拱手行礼,淡淡一句,“见过汉乐长公主。”
姜慈一见他,满面愁容皆散,她快步跑过去紧紧抱住他。
韩玢浑身一震,随即反应过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声说道:“你既来了麟津松堂,想必也是该问的也问过了吧?”
姜慈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仿佛面前都是过眼云烟,她毫不在意的说:“问什么?我什么也没问啊。”
韩玢看着她的眼睛,见她飘忽不定,心知肚明。
姜慈微微一笑,“如今我是皇上亲封的汉乐长公主,你这个准驸马,可算是攀得高枝了。”
韩玢好笑地一把将姜慈放开,轻声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姜慈点了点头,紧紧跟着韩玢,宫人们见二人并肩而行,皆行礼,低头不视。
姜慈见韩玢走得不紧不慢,问道:“听说你与你父亲和好如初了?”
韩玢微微颔首,“年少气盛,做事太过鲁莽。”他侧目而视,眉眼含笑,继续道:“如今能去一公主娇妻,放在太尉府娇养着,来年生个一儿半女,也能让他老人家含饴弄孙了。”
姜慈恼怒地说道:“合着你娶我就是为了给你家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