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菱将二人送回住处,
便行了礼碎步离去,姜慈在房门口疑惑地嘟囔着:“这苏菱今天是怎么了,
奇奇怪怪的。”
她转头看向隔壁正准备推门而入的韩玢,指着苏菱离去的方向,茫然道:“韩大人,我刚没说错什么话吧?”
韩玢侧目看了她一眼,
冷言道:“我怎么知道你说了什么。”
姜慈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自知这韩玢是根本不会正儿八经地跟她说话了,
便小声问道:“孙小姐那事,您打算怎么办?要不……再来一次?”
“来一次什么?”
姜慈沈了脸,
一本正经地说:“下毒啊……”
韩玢想了想,说道:“明早再说吧,
卯正二刻来我房中。”
姜慈惊得睁大了眼睛:“卯正二刻?您这让我起得比鸡还早啊……”
韩玢冷冷看了她一眼,许久,“嗯”了一声。
姜慈无奈地点点头,
正想推门回房,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随即好奇地走到他面前,
问道:“对了韩大人,
您真是太尉大人的儿子?”
韩玢一听,
脸色微微一变,
他转过身来看着姜慈,说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姜慈撇了撇嘴:“我这不是好奇吗?您从没跟我说过啊。”
她怏怏说完,尴尬地一笑,
转身就要回房,哪知韩玢忽然道:“我不喜欢我父亲……”
姜慈转过身来看着他,见他一如往常一样的冰冷如霜,但眼中却多了一些别样的情感,一些后悔,一些无助。
面前之人,眼光微怔,姜慈心中一悸,拱手道:“那个……我还是不问了,您好好休息……好好休息……明日卯正二刻……”
姜慈说完,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关门之时,那人的身影还斜斜映在自己门前,伴着婆娑树影,沙沙叶落,夜虫嘶鸣,整个人孤独无助。
姜慈对着那轮明月慢慢关上了门,嘆了口气:“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
第二日的晌午,姜慈一睁开眼,看天色已大亮,急匆匆地起了床。纵使再忙再乱,还是对着镜子将自己仔细拾掇好。
姜慈打开房门,瞧见日头已然晒到了脑袋顶,不禁心裏惊道”完了完了”。
见门外没有扫洒的仆人,姜慈赶紧敲了敲隔壁的房门,哪知那门根本就没锁,姜慈轻轻一推便开了。
只见韩玢和安平继二人正坐在房中一张圆桌便,各捧一盏茶,小声商谈着什么。
见姜慈推门而入,二人皆转头看来,姜慈尴尬地笑着,不好意思颔了颔首:“对不住,对不住,一不小心就睡过了。”
安平继好笑地看着她:“这次可是你睡到日上三竿了,”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继续问道:“你不会也梦到玉清真王啦?”
韩玢在一旁冷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二人,姜慈僵着脸道:“没没,哪有什么玉清真王,再睡就见阎王了。”
她咂了咂舌,慢慢走到二人身边,坐了下来,盯着桌上仅剩的一个杯子道:“那个……韩大人……咱们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韩玢支肘偏头,挑眉斜视,转着手裏的茶盏,轻声说:“你想有什么计划?”
姜慈心虚地哎哟了一声,奇道:“我能有什么计划,这不都得听大人您的。”
一旁的安平继听二人对话,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姜慈皱着眉头问道:“你又笑什么?”
安平继摸了摸头,长长“哎”了一声,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嘆惜道:“你们这些当官的,真是无聊的很,为了从别人嘴裏套点东西出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实在是狠心。”
“此话何意?”姜慈有些发楞,又看韩玢并没有任何表示,便继续问道:“你们是不是商量出什么对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