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八方缺一开阵呢?
就这么简单?姜慈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宫裏那些老太监说的话还真不能信。
她也学着韩玢一样,伸出一根手指试着想去划开朱雀和玄武两大神兽,
但还未触及,却见身边之人已然牢牢握住她的手腕,姜慈心中一惊,怔怔盯着握住自己的那只手……
韩玢慢慢移开她的手,
双眸冷冽,说道:“别乱动……”
姜慈赶忙缩回手,
低头道:“知道了。”
须臾,那四方神兽盘镇的圆盘忽然开始逐渐消失,
所在之处的那块石板忽然开始震动起来。
姜慈担忧地环顾四周,生怕被别人看见他们在这孙府偷偷摸摸地开启七方阵。
“不用担心,
你以为你现在还在孙府吗?”韩玢并未看姜慈一眼,便知道她心中顾虑,他垂下眼,
慢慢站起来,
见姜慈闷头疑惑,继续说道:“我不是说过吗,
这孙府可是别有洞天,
你从窗户出去,
你以为你沿着旁边的院墻走,
就是在孙府之内,实际上从你翻出窗户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出府了,
这裏,不过是一处荒宅。”
姜慈不解地看着韩玢,回忆起刚才从窗户翻出去的瞬间,似乎确实是一落地便扶着院墻一直前行,姜慈大悟,说道:“您的意思是,这孙府建了墻中墻?其实我们早就已经出了孙府,我们沿着走的院墻,是孙府外面的一道院墻,所以我们一直以为自己还在孙府,您说是吗?”
韩玢盯着姜慈,脸上闪过一丝笑容,道:“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些。”
姜慈尴尬的一笑,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衣衫,腹诽嘟囔了几句,她僵着着脸说:“那还真是过奖了。”
二人说话之时,姜慈这才发现,脚下的那一块青石板已经完全打开,露出了一方黑黢黢的地洞。姜慈蹲下身,仔细地往下一看,只见这黑洞之中一梯青玄长梯直通地下,深不可测,黑暗不见五指,连一丝幽光都没有。
“韩大人,我们要下去吗?”姜慈看着这个黑洞,忧心忡忡地抬起头问道,但见眼前之人并没有回应,只是神情凝重,蹙眉深思。
姜慈不安地拿脚摩挲着地面,她环顾了四周,只有树荫沙沙作响,在夏季的微风中,隐约透着一星半点的蝉鸣枭声。
她再一次问道:“韩大人,我们要下去吗?”
韩玢蹲下身来仔细检查了一番,见这深洞实在是不可预测,便从他那双鹿皮靴上生生扯下一块拇指大的碧玉,随意的就往下一丢……
姜慈见状,惊得低声呼道:“韩大人,你这可值好几十金啊,你扔个石头也行啊。”
韩玢横眉冷对,并不理会姜慈。他静静地听着这块碧玉往下落的声音,见并无异常,便抬眼对姜慈道:“你先下去。”
姜慈怔住,踌躇着吞吞吐吐说道:“韩大人,我又不会功夫,你让我下去干嘛呀?”
她虽然天不怕地不怕,连小皇上都不怕,但她怕死,很怕……
“你不是要对我肝脑涂地吗?怎么说过的话转头就忘了?”韩玢戏谑地问道,姜慈顿时尴尬地白了脸。
姜慈久久傻站着不动,韩玢倏然撇眼一笑,大步上前纵身一跃,长衫带起一阵风刮在姜慈面上,不由地打了个冷战,待她回过神来,韩玢已然入了深洞,动作之快,只消瞬间。
姜慈犹豫不前,正打着退堂鼓,韩玢伸出一只手说:“把手给我。”
姜慈看着朝自己伸出的手,月光下,十指纤长,不染尘埃,连指甲也修剪得格外齐整,丝毫看不出这手到底沾过多少血腥……
姜慈呆呆看着他,心中莫名悸动,她自认为并没有对他有什么别的情感,赶忙挥了挥手说:“我自己就行。”
说罢,她硬着头皮迈着步子朝那深渊而下,手扶长梯,紧紧踩着每一级臺阶。
韩玢在她身下缓缓而下,慢慢探着路,他一言不发,只将註意力集中在姜慈的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