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掌柜见姜慈似是变了个人,想到这女子虽然看着手无缚鸡之力,但是毕竟生长在皇宫,现下又有个统领大人给她撑腰,只得挂下脸皮,哼着说道:“我抓你……因为曹首辅,对对……因为曹首辅……”
姜慈疑惑地看着郝掌柜,她与曹首辅曹评并无往来,甚至连见都没见过,这根本就是莫名其妙的事情。
可韩玢也是一脸深思疑惑,姜慈只得又问道郝掌柜:“你说清楚点,否则我可饶不了你。”
郝掌柜两眼滚圆,瞪着姜慈,只字不吐,整个人都微微发颤,慢慢露出一个让人费解的笑容,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们饶我一命,从此我再不涉足京城,隐姓埋名,我只求一命。”
“好。”姜慈一口答应。
哪知韩玢在一边冷冷道:“你觉得你有谈条件的资格吗?”
姜慈望着韩玢,不再说话,因为她瞧见,面前之人已然全是杀意……
就在郝掌柜以为自己有一丝胜算而惨惨而笑的时候,韩玢忽然手掌回旋,不知哪来的一把尖刀,直直插入郝掌柜的左腿,郝掌柜惨叫一声,痛得整张脸缩成了一团……
纵然姜慈知道韩玢的手段,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心中一惊,不由地倒退了小半步,只是怔怔看着那把刀插进了郝掌柜的左腿,渗出猩猩鲜血……
“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否则我可不知道你这条腿还保不保得住。”韩玢不耐烦地催促道。
夜已深,他没有功夫与他在这耗。
因为那个困倦的女子还未入睡……
郝掌柜痛得几乎晕厥,却紧咬着牙关。
姜慈见他死不张嘴,大着胆子拿出自己的那把匕首,上前低声道:“郝掌柜,如果你再不说,我就在你脸上刻两个字……”
“……什么?”郝掌柜面露惊恐,气喘吁吁地看着姜慈手中的匕首……
姜慈拿着那匕首轻轻划过郝掌柜的脸,小声说:“我会刻上,太,监……”
郝掌柜顿时吓得脸色发青,他抖着肥厚的身躯,慢慢倒在地,吞吞吐吐道:“官娘,别别别,千万别,我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
“那你快说!”
郝掌柜发着抖:“曹首辅……与固和长公主有私……”
“曹首辅和长公主?”姜慈一脸疑惑,“长公主以前的驸马不是曹首辅的儿子曹英吗?”
姜慈仔细想了想,当年长公主与还是工部尚书的曹评之子曹英和离,闹得沸沸扬扬,最后长公主被先皇接回宫内,几乎软禁……
可这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
“当年,曹首辅还是工部尚书的时候,长公主嫁给他的儿子曹英,但是曹英是个……”郝掌柜吊着一口气,磋磨着说道。
“是什么?”姜慈蹙眉不耐烦道。
“那曹英是个没能力的……”郝掌柜的声音越说越沈,有气无力,耷拉着脑袋。
“没能力?”姜慈尚未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韩玢,见他似明不语,再思索片刻,便立刻明白了过来。
“然后呢?”姜慈问道。
郝掌柜吐了一口血水,粗着嗓子道:“你们知道的,男人要是没能力,还有什么意思呢,那曹英不行,长公主独守空房,便与曹英之父曹评,也就是当年的工部尚书,有染……最后被曹英发现,一纸御状告到了先皇那……”
姜慈听罢,忽然觉得心裏一阵恶心,虽然在监察司的一些案件裏见过这些莫名的□□之事,但是亲耳听到却着实令人作呕。
“你是怎么知道的?”姜慈急促问道,若是这郝掌柜一不小心疼死了,他一肚子的秘密还不知道要带去地下多久。
郝掌柜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我那时候在宫中当差,经常送些赏玩去尚书府,自然就知道的,只要用心观察观察,太简单了……”
随即郝掌柜顿了顿,继续说道:“天家公主与自己的公公通奸……这种丑事先皇不得不瞒……既然要瞒,就必须瞒得死死的……所以接公主回宫,提拔曹评为首辅,至于曹英,早就疯了……”
姜慈心中五味杂陈……
依稀记得长公主那残容寥寥的模样,伏在榻上清清寂寂,如果预料的不错,长公主腹中的孩子就应该是曹首辅的……
没想到都十二年了,这二人还真是如牛郎织女般,过了那遥遥银河也要相见……
说罢,郝掌柜忽然呵呵地笑起来,甚是瘆人,又接着道:“长公主曾让人带过一个不得了的消息给曹首辅……”
“什么消息?”姜慈问道。
“这个我是真不知道了,”郝掌柜摇摇头,他喘了口粗气,仔细想了想,继续说:“据说……据说……跟太后有关……可以让太后……万劫不覆……”
姜慈听到与太后有关,心中恼怒焦急,狠狠将手中的匕首深深插进郝掌柜耳朵边的墻缝之中,大声道:“什么消息?!”
郝掌柜吓得魂都丢了,高声哭喊着:“官娘!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想想,这种消息怎么可能告诉我这种人啊……”
姜慈见他这样怕死,似乎是真的不知道,又继续问道:“那这个带消息的人可是叫陈回霜?人称陈四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