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鹿衍乖乖把脑袋伸过去。
“为什么今天不贴阻隔贴出门?”
商鹿衍后颈的腺体微微有些红肿,应该是对恭初阳的信息素过敏。
简白敛从抽屉裏拿出消毒湿巾,抽出一张轻轻替他擦拭上面沾到的信息素。
“我以为......”
商鹿衍声音顿了顿。
其实他以为打了抑制剂就不用贴了,但是直说的话简白敛肯定会追问抑制剂的来源。
想了想,商鹿衍说:“我不知道阻隔贴放哪儿。”
“是我的错。”
简白敛低嘆了一声,俯身吻了一下他的腺体。
冰冰凉还带着一点信息素味儿的吻。
有效缓解了腺体上的红肿。
商鹿衍耳朵颤了颤,身体顿时僵硬得不敢乱动。
他还是不太习惯清醒的时候面对简白敛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
“刚刚的事跟你没关系,是恭初阳自己想岔了。”
从口袋裏拿出阻隔贴给商鹿衍贴上,简白敛修长的手指蹭了蹭他的颈侧,“以后离他远一点。”
“幸好这次我在附近。”
“再有下一次,我就该隔着玻璃跟你说话了。”
商鹿衍心不在焉,一时听得有点儿懵,“什么意思?”
简白敛问:“看过监狱题材的电影吗?”
商鹿衍点头。
“探监的人都是隔着一道玻璃说话的。”
商鹿衍立刻瞪圆了眼睛,“我不要坐牢。”
为了有效约束容易受信息素影响的alpha和omega,h国的法律法规定制得非常严苛。
对于违法犯罪的a和o,还保留着电击等刑罚。
简白敛的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那你就听话一点儿,omega和beta不一样。”
“你要学会适应你的新性别。”
“不要单独跟alpha去任何偏僻的地方,以免对方的信息素影响你。”
不得不说简教授真的非常适合教书育人的工作。
商鹿衍本来还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但是被他一洗脑,觉得还真是。
都怪他太大意跟着恭初阳走了。
眼看着商鹿衍的情绪平覆得差不多了,简白敛摸了摸他的脑袋。
“先去吃饭吧,待会儿还要医院。”
商鹿衍下午没课,他本来还打算回家画图。
“去什么医院?”他问。
“约了医生,”简白敛说:“看你的血液病。”
被他这么一提醒,商鹿衍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很久没吃血液病的药了。
医生还是之前给他做血液分析那个,姓沈,叫沈义。
商鹿衍盯着他白大褂上的工牌,觉得这名儿真有意思。
沈义,念岔了就是神医。
应该真的是神医吧,商鹿衍觉得他说的话都颠覆了自己以往的认知。
“你血液裏的毒素已经清理得七七八八了,应该过段时间就能恢覆正常的指标。”
商鹿衍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什么毒素?”
他什么时候中毒了?
“你不知道吗?”
沈义看他懵懵懂懂的模样,想来应该是简白敛还没提,便道:“你六年前分化过一次。”
“但很快就被註入了抑制分化的药物。”
“那些药除了压制你的分化,还影响了你的血液。”
“因为癥状与血液病类似,很少人能往这个方向上想。”
六年前?
商鹿衍眉头微蹙,他六年前的确生过一次病。
但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要说怪异的地方,就是反反覆覆不退烧,一直拖了半个月才出院。
商奶奶说他是被不干凈的东西缠上了。
然后一把年纪不辞辛苦徒步上山,去庙裏求了个平安符,让他压在枕头底下睡了半年。
他分化过吗?
商鹿衍试图在大脑裏搜刮出一丝与之相关的记忆,但是一无所获。
正想着,沈义突然问他:“最近有没有和你的alpha亲密接触过?”
商鹿衍楞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嗯。”
他中午还亲我腺体来着。
沈义说:“他的信息素对你的病情很有帮助,可以的话,多亲近一点。”
商鹿衍其实想问还要多亲近,但是看着沈义严肃刻板的脸,又觉得问了很尴尬。
唉。
做完检查后,商鹿衍心事重重地拿着单子走出来。
简白敛就在走廊上等着,挺括的大衣将他的身影衬托得格外高大修长。
商鹿衍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的侧脸。
刺破云层的阳光落在另一侧,逆着光的半边脸,眉睫漆黑,鼻梁高挺。
简白敛的五官单看很精致,组合起来又很有味道。
尤其是清晰凌厉的下颌线和修长脖颈间微微突起的喉结。
非常有男人味,总是透着一种浓郁的冷感荷尔蒙。
商鹿衍看着,脑海裏突然一闪而过一张模糊又相似的侧脸。
还没等他回放捕捉,简白敛就转身走了过来。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