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鹿衍一开门,他就笑着扬了扬下巴,“你好啊,小家伙。”
夏见崇的声音很好认,商鹿衍稍加思索,就想起了那通电话。
“来,酒给你。”
夏见崇把手裏的酒递过去,一边笑着一边对手机说了句拜拜,然后和他错开走了进去。
“简白敛呢?”夏见崇问。
商鹿衍提着酒跟在后面走,应了一句:“在做饭。”
“最近怎么样?没闹离家出走了吧?”
夏见崇一边换鞋,一边侧着脸小声告诉他:“简白敛这人就是规矩多,老蔑视别人的智商。”
“不过他是真的喜欢你。”
“就拿上回你分化那事儿来说,他又联系医院又陪你。”
“一连三四天都只睡两三个小时,我看着都感动......”
如果说简白敛是个高冷怪,那夏见崇大概就是个话痨。
商鹿衍抱着红酒,等他换鞋的功夫看着他的嘴巴开开合合,正常的语速都听出了迭音。
真是神了。
把人领进去后,商鹿衍放下了红酒。
见厨房裏简白敛好像做好了菜,就清了清嗓子摸进去帮忙。
“professor,开酒器和酒杯在哪裏?”
简白敛细致地把用过的刀具摆回原位,闻言应了一声:“左边橱柜倒数第二格。”
一问一答,像是一种破冰信号。
商鹿衍忘掉了车上的那点儿不愉快,翻出了要找的东西就帮忙端菜出去。
落座之后,夏见崇倒酒。
正准备倒第三杯,简白敛忽然抬起眼皮,看着商鹿衍和他说:“他不喝。”
夏见崇的动作一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夹在中间为难又尴尬。
商鹿衍抬起头,有些茫然和简白敛对视。
见对方截了他的酒又不说为什么,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不喝就不喝。”
举着红酒的夏见崇:“......”
气氛瞬间降到了零点。
这应该是夏见崇吃过最安静的一顿饭了。
简白敛不可能主动开口说话,商鹿衍又拧巴着低头吃饭。
最后他抛出的每个话题都石沈大海,变成了自问自答。
比如,
“这牛排挺好吃的,哪儿买的呀?”
“嗐,肯定是xx超市,从医院回来正好顺路经那裏。”
“小家伙,你觉得好吃吗?”
“肯定好吃的,你吃半天了都不说话。”
“唉,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
一顿饭吃下来,夏见崇都怀疑自己得了社交牛比癥。
饭后大家依旧很沈默。
商鹿衍不想待了,就拨了拨萨摩耶的耳朵,看着地板说:“我想出去遛狗。”
简白敛“嗯”了一声,拿出狗绳给萨摩耶套上。
还没说什么,商鹿衍就牵着狗出门了。
夏见崇看着简白敛明显想跟着一起出去但是被无情抛下的模样,忍不住啧了一声:“你信不信你再这样,”
他比了三根手指,“不出三天,商鹿衍就不想跟你好了。”
简白敛拧眉,“为什么?”
夏见崇问:“你老板着脸凶他干什么?”
“不让他喝酒,又冷暴力,他比你小十一岁,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
“长得又漂亮,还混血,腿还长......”
夏见崇越说越不正经,见简白敛脸色沈下来了,立马圆回来,“多少人想递梯子给他红杏出墻,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简白敛有些无奈,“我没有冷暴力对他。”
见夏见崇不信,他只好解释:“他昨晚身上起了小红点,我买了药膏准备晚上等他洗完澡给他涂,不能喝酒。”
“没当着你面儿说,是怕他尴尬。”
这个解释倒也合理,夏见崇勉强接受。
其实他今天除了来蹭饭,主要目的还是受简白敛所托和商鹿衍聊聊。
如果商鹿衍不排斥,他就尝试着给他治治,看能不能想起一点之前的事情。
眼下小的不在,他只能辅导大的了。
“聊聊吧,”夏见崇拍了拍沙发,“你好些时候没去覆诊了。”
商鹿衍没走太远。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溜。
因为他对这一片不太熟。
萨摩耶被训练得很听话,不是那种出了家门就上蹿下跳的疯狗。
商鹿衍牵着它走了一段,看见树底下有个长椅,就坐下,然后把狗绳圈在手腕上。
萨摩耶乖乖绕着他走,没意思了就跳上椅子,两爪一伸,趴着哈气看他。
商鹿衍挠了挠它的下巴,一摸口袋发现烟和打火机都带出来了,就点了一根。
正吞_吐着,手机就响了。
商鹿衍没看号码就接了,“餵?”
“阿衍。”
久违的声音从听筒裏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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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见崇:我可太操心这俩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