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鹿衍心头疯鹿乱撞,耳膜鼓鼓作响。
他怀疑整间屋子都变成了他的心臟,立体环绕地播放着他不受控制的心跳声。
简白敛的亲吻一路往下,勾了他的喉结一下。
发乎情,止乎礼。
“拙拙,你的心跳声太快了。”
他问得很温柔,“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老男人调起情来太要命了。
商鹿衍眼尾红得似要滴血,颇为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professor,我想冷静一下。”
简白敛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指了个方向,“裏面有个小屋,我平时会在那裏午睡。”
商鹿衍连忙点头,从他腿上下来。
简白敛吻别似的亲了一下他的侧脸,声音低沈地和他说悄悄话:“你可以在裏面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商鹿衍:“!!!”
小屋裏只有一扇很高的窗户,贴了深蓝色的磨砂纸,透进来昏沈的光。
不大的单人床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
商鹿衍一躺上去,立刻就乱了。
被子和枕头都沾了简白敛的信息素。
淡淡的柑橘薄荷,非常管用地缓解了商鹿衍血气方刚躁动不已的生理反应。
商鹿衍原本以为会睡不着,但没几秒,就睡死了。
简白敛出完了周测卷子,见还有十分钟空余的时间,就起身进了小屋。
微闷的空气裏只有他的信息素,没有商鹿衍的。
看来是没干坏事儿。
简白敛走到床边,轻轻抬手撩了一把商鹿衍睡得汗湿的额发。
他天生体温低,所以睡在这个没有风的小屋子没有感觉多闷热。
但是商鹿衍不一样,体温明显要高一些。
简白敛环视了一圈,觉得如果之后商鹿衍还要在这裏午睡,可能得弄个空气凈化器和加湿器了。
下午四点,夕阳透过磨砂窗纸照进来。
商鹿衍睡了一下午,一睁眼,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团昏沈漆黑的阴影。
仰躺着缓了一会儿,正好外头传来开门声,他连忙起身穿鞋走了出去。
简白敛刚下课,身上的耳麦还没摘。
小屋拉开一条缝,商鹿衍睡得头发翘起了一小撮,迷迷糊糊地走了出来。
办公室的门还没关,简白敛把人拉到跟前。
摸了摸商鹿衍的脑袋,刚把他睡乱的头发拨好,身后就响起了敲门声。
“professor+jan,我来......”
恭初阳的声音倏地一顿,眼睛直直地看向了站在简白敛身后打哈欠的商鹿衍。
像是错愕,又像是觉得愧疚。
商鹿衍在某些方面的触觉异常灵敏,揉了揉眼自然地说:“professor,作业放你桌上了,别再罚我了。”
说罢,不管简白敛接不接戏,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恭初阳扭头看着商鹿衍下楼,难过地垂了垂眼,继续把话说完,“我来交考勤表。”
简白敛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正想开口说明自己和商鹿衍的关系。
恭初阳就鞠了个躬,匆匆说了句professor+jan再见就跑了。
商鹿衍记得简白敛的车是哪辆,刚往停车场方向走了一段,身后就传来了恭初阳的声音:“商师兄——”
路两旁都有经过的行人。
不是幽闭或者僻静的小空间。
确认这个环境是安全的,商鹿衍就停下来,转过身。
恭初阳小跑着停在了他面前,抹了抹汗,从口袋裏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他,“商师兄,我想把这个还给你。”
商鹿衍垂眸,发现是条颜色很旧的红绳。
上面绑了一个金色的小铃铛。
他拿过来摇了摇,发现铃铛已经破了,发不出声音。
“这个不是我的。”
商鹿衍递了回去。
恭初阳没接,“就是你的,我在你抽屉裏那个旧钱包裏拿的。”
商鹿衍;“......你到底顺手牵羊了我多少东西?”
恭初阳忙摇头,“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还有一件外套......不是我拿的,是你给我的。”
看着恭初阳小脸惶然吓得够呛,商鹿衍无奈地笑了一下,“行了,没怪你。”
恭初阳咬了咬唇,感激地看着他。
商鹿衍有些抵抗不住这么软的眼神,放低了声音,轻轻说:“恭初阳,以后我们的事就翻篇了,好不好?”
恭初阳点头,高兴的情绪还没浮上脸,就听见商鹿衍说:“我好像也有想追的人了。”
“我不知道能不能追上,但起码,我得跟过去斩干凈,才有脸追他。”
“你能明白吗?”
恭初阳怔了怔,笑着“嗯”了一声:“我明白的。”
他说:“商师兄,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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