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天段非墨回来时,脸上居然带着笑,小白并不认为他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反而怀疑他是中了邪。
小白:“小墨……你还好吗?”
段非墨:“我没事,只不过是突然认清了自己的感情而已。小白,我喜欢与光,不……应该说我爱他。”
这话小白听得一楞一楞的,平时的段非墨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孩子气,让它差点忘了,小墨已经是个有独立行事能力的成年人,想谈个恋爱并不出奇。
小白:“你……想和他谈恋爱?可你都不了解现实中的他到底是什么样子……”
段非墨摇头:“我没想和他谈恋爱。即使认清了自己的感情,我要做的事也不会有变化。”
“我想让他玩得开心,想在这裏为他打造一个理想乡。”段非墨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知道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所以没奢望能和他在一起……”
听出了段非墨语气裏淡淡的失落,小白犹豫道:“其实……”
“你不用想着怎么安慰我,”段非墨摆摆手,打断了小白,“能跟他见面已经是件足够开心的事了,如果能让他喜欢上这裏,或许我们还能天天见面呢!”
段非墨重新打起了精神,小白也稍稍放下心来,不再紧张兮兮地盯着他。
不过,意外总是在人们松懈之时乘虚而入,小白不在时,段非墨出事了。
36
出事前,段非墨正如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前整理自己搜集的游戏数据,一不留神碰倒了手边的水杯,水杯掉在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段非墨连忙放下手裏的檔案,蹲下身来清理“案发现场”。
指尖碰到碎片时,脑海中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个声音:“小墨……我来整理……你别碰这个……”
段非墨感觉一阵眩晕,脑袋疼得仿佛要裂开一般,各种模模糊糊的场景片段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他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双手摁着自己的太阳穴,试图缓解这种疼痛,但这完全是杯水车薪,在意识消失前,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等小白回来看到我这幅样子,怕是要吓死了吧……
小白确实差点被吓死了,它才离开一小段时间,回来时却看到段非墨整个人毫无意识地躺在地板上,心臟骤然一紧,慌忙地把人转移到卧室的床上去。
段非墨昏迷了很久,期间小白一直寸步不离。现在,猫咪正一脸担忧地蹲坐在床边盯着他看。床上尚未清醒的人似乎梦魇住了,眉头紧皱,全身冒着冷汗,嘴裏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些语意不明的音节。
也许我该找块干凈的毛巾来。
小白想。
它这么想着,起身跳下了床。等它叼着毛巾回来时,段非墨已经苏醒,正坐起身子揉着自己的额角,小白激动得扔掉嘴裏的毛巾,“噌——”地一声跳上床。
“小墨——”
看到飞奔而来的猫咪,段非墨苍白而虚弱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而后说道:“小白……我全都想起来了。关于我是谁,为什么会在这裏,以及……所有曾经想要遗忘的事……”
猫咪望着面前它的日日牵挂的人,湛蓝的双眼瞪得极大,被段非墨苏醒和记忆恢覆两重惊喜砸的晕头转向。然而段非墨的下一句话却让它僵在了原地:
“谢谢你为我编造的谎言,但我想醒过来了,小白。不,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