玹亦那双深沈的眸子註视着她,
正色道:“事出有因,
可我早已飞鸽传书于你,你难道没收到吗?”
“飞鸽传书?”
“是啊,
我的字迹你难道认不出吗?”
慕容绫闻言,嗤笑一声,眼眸含光,
“我虽没见过鸽子,可信却瞧见了,
这信纸上独特的墨香味和那字迹我又怎会不识?你可知那时我知道你要成亲的消息是如何心碎欲裂吗?”
“成亲?”不白怔了怔,
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绫儿,你说信纸上的是我要成亲的讯息?”
“自然,裏头还有你的婚帖。”
慕容绫见不白走近,又不由后退一步,弯了弯嘴角:“虽然送信的姑娘没有表明身份,
但她多半就是你那明媒正娶的妻子吧。”
“不是。”玹亦想都未想就出口否认,
“我从未成过亲,
又何来的妻子之说?”
话毕,
见慕容绫还是半信半疑,玹亦悄然走近,握紧她的双手,深情道:“就算有,那也只会是你。”
慕容绫被玹亦的情话撩拨了一下,又立马回过神:“你又想用这种甜言蜜语蛊惑我?”
话毕,
她想抽手却被对方抓得死死地,慕容绫挣脱了好一会儿无果后,刚想放弃之际,玹亦突然松手,慕容绫重心不稳,就要向后倒去,被玹亦直接拉进了怀裏。
“绫儿,被人仿了字迹,害你神伤这么久,是我疏忽了。”玹亦紧紧抱着慕容绫,嗅着她熟悉的香气,一刻都不想与她分离,“一切因我而起,是我的错。”
慕容绫推开玹亦,气得用手使劲锤他的胸口,可没锤几下,心就软了下来:“好,我信你。”
“但我已经是大周的绫妃,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你还是走吧。”
“绫儿!”
“走啊!”慕容绫立马打断他的话,用手推着他:“这裏是皇宫,到处危险重重,就算你修习的道法再如何高强,恐怕也一手能敌千军万马。”
玹亦听到后面,揪紧的心立马松了下来,压抑喜悦之色:“你……是在担心我。”
被玹亦说中了心思,慕容绫倏尔转身,不再对视他那洞察人的眼眸,狠了狠心:“我为何要去担心一个江湖术士?”
其实,在不白说出真相的那一刻,慕容绫细细思索了下,也发觉了其中的奇怪之处。
或许真如不白所言,他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未婚妻,一切都是那个女子编造的谎言。至于那封不白亲笔所写的书信,当时在听到那个女子所说的过往后,慕容绫一时气急,的确在没有打开的情况下就把信给撕毁了。
这时,把风的云隐跑了过来,连忙将慕容绫护在了身后,从袖中取出了银色小刀。
她将刀一转,刀身银光大现,小刀瞬间拉长,成了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云隐抬起流光剑指着不白道。
“妹妹,你在干什么?”慕容绫一脸的诧异,扯着云隐的衣袖,示意她把剑放下。
“姐姐,你还看不出来吗?”
云隐向身后的慕容绫吐露了一个惊天秘密:“为何他会来无影去无踪,为何你测算不出他的身份,为何他会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功力?”
“因为不白根本就不是人。”
云隐的话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慕容绫心底,她震在原地良久,原本满含爱意的眼眸转瞬变成了失落,伤情。
她抬眼望着白衣男子,问了句:“不白,妹妹说得可是真的?”
“绫儿,我……”
“我要听实话!”随着话语的说出,一行晶莹的泪水从泛红的眼眶裏滑落,在似日千裏的照耀下,闪着别样的光彩。
看着慕容绫落泪,不白心如刀绞,禁不住抬步朝她走近。
云隐一见,连忙使出流光剑朝他挥去,不白猝不及防地往后一退,转身用两指捏住了流光剑尖,轻声提醒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趁早收手为好。”
“你这个妖怪,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你害了姐姐!”云隐用力将剑从他手裏抽出,用着轻功飞到了不白身后,使出了流光剑法。
不白功法高超,云隐的这些伎俩在他眼裏只不过是雕虫小技。
他只将衣袖一扬,雪白的袖袍挡住了流光剑,紧接着袖中那浑厚的内力成了一道不可侵犯的屏障,将云隐的剑法全都反弹回去,受到剑法的波及,云隐当即被震飞在地,流光剑也飞离右手,插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
只听
“咯噔”一声,流光剑触动了机关,一道暗门赫然从云隐身下打开,她还未反应过来,就掉了下去。